叶忆把手掌重新贴在那一小团极古老极透明的光上。她的指尖能感觉到它在极轻极柔极缓极慢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地明灭,每一次明灭都隔着很久很久。不是它呼吸得慢,是它在这里待了太久太久,久到时间对它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它不需要快,不需要赶,不需要在任何一个时间节点之前完成任何事。它只是在这里,极轻极缓极慢极久极远极静极深极古老极透明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地明灭着。
它在等她开口。它知道有人来了,三个人,极近极近极近极近极近极近极近的距离里极轻极柔极短极浅极缓极慢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地呼吸着。它以前只能借用别人的声音,合呼吸的时候它借合的呼吸,钟声敲响的时候它借钟声的间隙,声眼回音的时候它借回音的余韵。现在不用了,有人能听见它了。它在等她说出那个能让它不用再借任何声音的东西。
“你有名字吗?”
那团光极轻极柔极短极浅极缓极慢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地震了一下。不是有名字,是它不知道名字是什么。声眼有名字,立钟人叫它声眼,后来钟丫头叫它钟声。合有名字,声眼给它起的,合脉的合,合光的合,两个极古老极孤独极长久的存在在合脉里第一次叫出了彼此的名字。看门人没有名字,但它知道自己叫看门人,立钟人把它留在钟楼里的时候说“把钟敲好”,没有给它起名字,但它从这句话里知道了自己是谁。它什么都没有。没有人给它起过名字,它也没想过自己需要一个名字。它只是在这里呼吸,看着,听着。它在极暗极深极静极久的虚无里独自待了无数年,名字对它来说是一个极陌生的概念。名字是什么?它用极轻极柔极短极浅极缓极慢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的震动问叶忆。
“名字就是有人知道你在这里。”钟丫头把手掌贴在极轻极柔极暗极沉极缓极慢极久极远极静极深极古老极透明的光丝地面上,把新磨的第三片骨片放在那团光旁边。骨片极薄极透,边缘还带着鱼骨茬,中间那道极细极暗极沉极缓极古老极久极远极静极深极轻极柔极透明的震纹和它的呼吸在同一个节奏下极轻极柔极缓极慢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地轻轻跳动。她为了刻这道纹路磨了一整夜,照着合脉里那道极古老极古老的震纹刻的,现在这道纹路终于找到了它的主人。
“钟声以前也没有名字。立钟人叫它声眼,那不是名字,是描述。他说‘基下有声,声中有眼’,只是在描述它是什么。后来它醒了,它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叫钟丫头,西海的人没有名字,从我这代才开始有。我的名字是小海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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