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一起进镜中世界,叶忆没有等到第二天。她把铜镜放在花圃台阶上,镜面朝上。晨光照在镜面上,映出花圃里的灯,映出三个人并排站着的影子。叶安把手掌按在镜背上,旧光印记和合印记在掌心里并排亮着,铜色的钟声极沉极慢,合光极暗极柔,两道印记同一个节奏。钟丫头把新旧两片骨片揣进怀里,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第三片,那是她昨晚新磨的,极薄极透,边缘还带着鱼骨茬,专门留给第七层的声音。她说前两片分别给了钟声和合,这片要给第七层。
“看门人说立钟人没有推开那扇门。他一个人在第七层前面站了很久很久,最后把手掌贴在门上,没有推。他说那不是他能理解的东西,就把门留着了。他只会凿石头,推不开不是石头的门。现在门还在,我们三个人一起推。”叶忆把手掌按进镜面,整个人被声眼的呼吸托着,沉进镜中世界。叶安跟在后面,旧光裹着他的身体,合印记在他掌心里微微发亮,第七层的震动隔着极深极远的虚无传过来,合印记在回应。钟丫头最后,她把新骨片贴在镜面边缘,让骨片上的震纹引着声光托住自己。
镜中花圃还是老样子,灭着的灯,空着的灯座,极静极深的虚无。看门人的钟声从地底深处传上来,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轻更柔。它知道今天不止叶忆一个人来,合在合脉深处感应到了叶安的旧光,提前把消息传进了镜中世界。钟声里多了一声极轻极柔极短极浅极缓极慢的问候,那是它在对叶安和钟丫头说:你们来了。
三个人沿着光阶往下走。暗铜色的声光在她脚下微微发亮,叶忆在最前面,叶安在中间,钟丫头在最后。她一边走一边把新骨片贴在石壁上,听石壁里极细极暗极沉极缓极古老的震动。第七层的震动比昨天又清楚了一丝,不是更响了,是更稳了。它不再只是借用合的呼吸,它开始学会在合的呼吸间隙里发出极细极暗极沉极缓极古老的回响。极轻极柔极短极浅极缓极慢,像是极古老极古老的存在在极深极暗极静极久的虚无里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
推开钟楼的门。看门人站在壁画前面,右手按在那一小口钟上,掌根处的声光微微发亮,铜色印记和合光印记并排跳动着。它看见三个人一起进来,眼眶里那两团暗铜色光轻轻跳了一下,不是惊讶,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
“叶安。钟丫头。你们也来了。合在合脉深处告诉我了,它说你们三个要一起上第七层。立钟人当年一个人站在这扇门前,没有推。他说那不是他能理解的东西,不是他该推的门。他只会一个人站在门前,一个人把手掌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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