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生每天早起第一件事是摸石台。那只全是火疤的手按在石台边缘,掌心贴着火山石,闭着眼。他能感觉到地火脉在深处缓缓流动,橘红的石火从火山口一直流到地火岛,再流到引路群岛,整条脉都稳稳的。但这几天他摸石台的时候,能感觉到地火脉在微微发颤,不是翻涌,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往上顶。很轻很轻,轻到只有他这种从小在地火脉边长大的人才能感觉到。
余烬那截老火捻搁在石台正中间,橘红的火苗这几天一直在跳。不是被风吹的,火山口没有风。是火捻自己在跳,和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同一个节奏。
今天早上地生摸石台的时候,手忽然停住了。石台表面有一道极细极细的新裂纹,从石灯裂口正中间往边缘延伸,入石极浅,比头发丝还细。他把手指按在裂纹上,闭着眼往下摸,裂纹不是只在石台表面,是一直往下延伸,穿过石台底部,穿过岩壳,一直裂到地火脉边缘。他睁开眼,站起来,把火捻举到裂纹旁边。橘红的火苗照着那道极细的纹路,裂纹深处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暗铜色光在微微发颤。
“裂了。”
余烬坐在石台旁边,手里攥着那截老火捻。他听见地生的话,把老火捻举到裂纹旁边看了看。“不是地火脉的问题,是从声脉冲口那边传过来的。声眼醒了,声脉震动翻倍,地火脉和声脉是一条根上的两条枝。声脉一震,地火脉跟着震。石台震裂了,封印也会跟着松。”
地生把手掌重新按在石台上,闭上眼。他能感觉到火山口封印在微微发颤,不是被顶的,是封印本身被声脉的震动带着在抖。封印的纹路还很密,但纹路与纹路之间多了一丝极细极细的间隙。“火山口封印松了一丝,和花圃那边传来的消息一样。叶忆说五道封印都松了一丝,火山口这边最明显。不是暗在顶,是封印被震松了。”
“能补吗?”
“能。”地生把新捻的火捻放在裂纹旁边,橘红的火苗贴着石面,石火顺着裂纹往下渗。他能感觉到石火在填补裂纹深处的空隙,不是把裂纹封死,是把石火灌进去,让石火和地火脉的震动同步。裂纹太细了,石火灌不深。他把手掌按在石台边缘,把掌心里攒了好几个月的石火全推进去。石火顺着裂纹往下流,流到地火脉边缘,和地火脉里的石火汇在一起。裂纹深处那一丝暗铜色光轻轻跳了一下,不是被顶的,是和石火碰在一起。“松了一丝能补。但声眼要是继续震下去,裂纹会越来越大,光靠石火填不住。”
“那就去源头补。”余烬把老火捻放在石台上,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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