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把两只手都按在沙土上。网上的光从四面八方往他掌心里涌,暖金的细丝在他手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他攒了好几个月的光,两只手掌并在一起能合成一团比初灯还亮的暖金光团。但今天光不在他掌心里待着,往里流进来,又往外偏出去,偏的方向不是东边塔顶,不是旧光封印,不是任何一道他以前补过的封印。光都在往声脉方向偏。
他把手掌从沙土上抬起来,举到眼前看。暖金的光团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边缘的光丝一根一根往地底方向挣,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拽着。“姐,网上的光还在往那边流。比刚才更厉害了,不是一滴一滴流,是一片一片流。所有的光丝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偏。”
叶忆把手掌贴在镜背上,闭着眼。镜背上那道暗铜色新纹在她指尖下微微发颤,纹路的震动比刚才又强了一丝。“声眼又睁开了一点。不是只有一丝了,眼皮抬起了一线半。它的瞳孔比刚才更大,暗铜色的光比刚才更亮。它不是在攻击网,它是在呼吸。每呼吸一次,瞳孔就亮一分,网上的光就往它那边偏一分。它不是要吸光,它是在发光。网上的光感应到了它的光,自己往那边流。”
钟丫头蹲在沙土上,把新旧两片骨片并排放在沙面上。旧骨片跟着钟声一震一停,新骨片跟着那道暗铜色的震动轻轻发颤。两道震纹在她指尖下交错,旧的规律,新的深沉。“它呼吸的节奏和钟声不一样。钟声是一长一短,它是一长一沉,长音和钟声的长音同步,但后面不是短音,是一声极沉极慢的回响。它在和钟声对话。钟声响一下,它回一下。不是模仿,是回应。它听得懂钟声。”
叶寂从花圃前面站起来,左眼里暗红圈和青圈同时亮起,往西边海底看去。声脉冲口涌出来的暗铜色声光比平时亮了好几倍。声光不再是单纯的一震一停,每一轮震动后面都跟着一声极沉极慢的回响,和声眼的呼吸同一个节奏。声光和声眼的光在脉口碰在一起,互不排斥,各震各的,但节奏已经开始同步。他看了很久,把左眼里的光收回来。
“声眼和声脉是一体的。立钟人封它的时候,把它的震动和声脉隔开了。现在它醒了,声脉冲刷石壁的震动正在和它的呼吸重新同步。一旦完全同步,声脉的震动就会翻倍,不是变快,是变沉。五道封印都会受到影响。塔顶封印、火山口封印、冰山封印、声脉冲口封印、旧光封印,所有封印都是靠网的震动稳住的。声脉一震,网跟着震,封印就松。”
阿舵拄着棍子挪过来,把手里那块饼掰成两半,一半放在花圃台阶上。他面朝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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