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她的手(第1页)

叶忆三岁了。她每天早上起来先给初灯添油,指尖蘸一点椰油,轻轻弹进灯芯座里,一滴刚好。添完油把手指上残留的油蹭在灯座边缘,动作和当年阿星教她时一模一样。然后蹲在花圃前面,把手掌按在沙土上,闭着眼摸网。两只小手十指叉开,掌心贴着沙面,一动不动,能蹲好一会儿。摸完以后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对阿白说:“网稳着。”然后才去吃早饭。

这是她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添油,摸网,报告。风雨无阻,从不间断。阿舵说这丫头天生该是守灯人,她不但能摸网,还能摸出网上每一道封印的松紧,哪一道紧了一分,哪一道松了一毫,她手掌一贴沙土就全知道,比大人用眼睛看还准。

这天早上她又蹲在沙土上摸网。两只小手按在沙面上,手指头微微叉开,闭着眼。摸了一会儿,眉头皱了一下,不是痛,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她手指往东边偏了偏,停住了。又把耳朵贴在沙面上,听了很久。沙层底下传来极轻极细的震动,和平时不一样,平时东边传来的震动是均匀的,今天有一小段绷得特别紧。她站起来,眉头还皱着,指着东边。

“塔顶封印紧了一分。”

叶寂正蹲在花圃前面擦灯,擦到初的窑石灯时听见这话,手停了。塔顶封印是薪火封天缝的那道封印,当年他和余烬一起织的,两层封印叠在一起,稳了好几年了。每个月圆之夜金线从塔顶流到月亮边再收回来,力道一直均匀,从没紧过,也从没松过。他放下擦灯的布,转过身看着叶忆。

“紧了一分?你怎么知道的。”

“摸到的。”叶忆把手掌重新按回沙土上,让叶寂也蹲下来看。她指着沙面上那些极细极淡的暖金纹路,那是网上的根须透过沙层映上来的光丝。“以前摸塔顶封印,光丝会弹回来,软软的,像摸阿白奶奶刚烙好的饼。今天摸,光丝不弹了,绷得很紧,像摸灯芯捻紧了的芯丝。不是月圆之夜收紧那种紧,月圆之夜是金线从塔顶流到月亮边,整个封印一起紧,力道均匀。今天不是整个封印一起紧,是封印边缘有一小块被推了一下。”她把手指从沙土上收回来,在衣襟上擦干净。

阿舵拄着棍子挪过来,面朝东边。他看不见塔顶封印,但他能感觉到花圃底下的灯脉在微微发颤,不是被暗顶的那种颤,是网上有光在往东边流。“渊之眼在顶封印?它不是在薪火封印后面睡了很久了。”

“不是渊之眼。”叶忆又把手指按回沙土上,闭着眼摸了一会儿。她摸得很仔细,从左摸到右,又从右摸到左,把东边那一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