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脉稳了,但岛上的事还没完。
地翁把地生叫到石灯前面,让他把手按在灯座上。地生按上去,温温的,和体温一样。隔着石料能感觉到地火脉在深处缓缓流动,不急不缓,和心跳一个节奏。他第一次摸到地火脉的流动;以前灯座是烫的,摸不上去,只能隔着空气感觉。现在不烫了,手心贴上去,能感觉到整条地火脉从火山口一路流到岛底,再流回去。
“以后这盏灯归你守了。”地翁把地生的手按在灯座上没松开,他的手覆在地生的手背上,老的少的,两只手叠在温温的石面上。“我守了六十年,从你爹还没出生就在守。你爹走得早,没学会摸地火。你爷爷这双手烫烂了,按不住灯了。现在你来学。学会了,这盏灯就是你的。”
地生没说话。他低头看着灯座上那道最长的裂纹,裂口里的浅金和橘红混在一起微微跳着。他手指轻轻摸过裂纹边缘,能感觉到石料内部的细密震动。地火在深处流,石料在微微颤,和爷爷手上那些火疤的跳动一个节奏。
余烬把火捻从怀里掏出来,放在石灯旁边。火捻上的橘红火苗稳稳地燃着。“地火和石火是一条脉上的两股火。一股在这座岛底下取火,一股在火山口底下压暗。你爷爷守的是地火,我师傅守的是石火。现在两股火重新接上了,你得两样都学。”他指着火捻上的橘红火苗,“这是石火。火老传给我,我以后传给你。”
地生看着那截燃着的火捻。橘红的火苗不大,但稳稳的,捻灰上留着捻卷的纹路,和地火脉的红线一样细密。他伸手碰了碰火苗边缘,不烫,温的。指尖上那层添油添出来的薄茧被石火轻轻舔了一下。
余烬把火捻收回去,揣进怀里,和火老留的那截搁在一起。“捻火捻是童子功。越早捻,手指头越软。你虽然过了童子功的年纪,但守过地火的人手上有火茧;和你爷爷一样。有茧的手捻火捻更快。”他把自己右手伸出来,摊开在石灯前面。食指指腹上一层厚茧,黄黄的,硬硬的,和地翁手上的火疤不一样。火疤是烫出来的,坑坑洼洼,火茧是捻出来的,平平整整。同一根手指,不同的茧。
地生也伸出右手。食指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是添油添出来的。地火石灯的灯芯座比铜灯深,添油的时候手指得伸进去,久而久之就磨出了一层茧。和余烬的火茧比,他的薄,但还在长。茧的边缘泛着极淡的橘色,和地火一个颜色。
“添油添出来的茧。”余烬捏了捏地生的手指尖,“你爷爷教了你添油,没教你捻火捻;他手上的茧是火疤,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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