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东南来的人(第1页)

旧暗的事了了。花圃的日子又慢下来。

小海每天早上起来擦灯,从初的石灯擦到自己的椰壳灯,擦完蹲在花圃前面吃阿白烙的饼。叶寂擦完灯去海边看阿舵掰饼,阿念端合灯照海。海面上远远近近全是光,一盏连着一盏。

第十天早上,海上来了条船。

不是东边来的,不是西边,不是北边,不是南边。是东南方向,一个没人指过的方向。船不大,比陆远的船小一圈,船板旧旧的,船头没有灯。船板上趴着一个人,脸朝下,一动不动。

阿木把他翻过来。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脸上全是盐渍,嘴唇干裂起皮。穿一件灰布衫,袖子卷到肘弯,小臂上没有暗疤,也没有火疤。干干净净的。灌了水,醒了。睁开眼看见花圃里的灯,愣了很久。

“这么多灯。”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叶寂蹲下。“从哪儿来?”

“东南边。没有名字的岛。”年轻人撑着坐起来,靠在船舷上,“岛上就一盏灯。石头凿的,和你们这些不一样。我爷爷的爷爷凿的。传了五代人。我是第五代。”

阿舵拄着棍子挪过来,低头看他。“东南边?东南边全是海,没有岛。”

“有。藏在水雾里的岛。外面看不见,只有我们岛上的人知道怎么进去。”地生比划了一下,“岛不大,够住几十口人。几十口人都靠那盏石灯活着。我爷爷的爷爷说,岛上那盏灯是第一纪守灯人留下的,不是铜的,不是瓷的,是石头凿的。用的不是灯油,是地火。岛底下有地火脉,点了一百年没灭。”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最近地火脉在翻涌,把灯芯顶得老高。整盏灯都在震。我爷爷怕灯炸了,让我出来找能镇住灯的人。划了一个月才找到这片海。看见光,就往光的方向划。划到这里。”

叶寂看着他。“你叫什么?”

“地生。土地的地。我爹说,岛上的人姓地,因为是地火养着的。”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小块石片。石料是火山石,和火老那座火山的石头一样,黑漆漆的,表面全是细孔。石片上刻着一个字;地。字迹粗硬,入石三分,和火老铜针上的字一样手劲。

阿舵接过石片,用手指摸了摸石片上的字,又摸石片边缘的细孔。“这石料是火山石。和火老那座火山口的石头一模一样。东南边有火山?”

地生点头。“岛底下就是火山。地火脉从火山口一直通到岛上。我们那盏石灯就是凿在火山石上的,灯芯是地火脉里抽出来的火丝。烧了一百年不灭,石料都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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