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丝界的空气里飘着红黑两股丝,像活物似的往人身上缠。念土刚站稳,袖口就被缠上一缕,红丝带来玉料的温润,黑丝却像冰碴子往肉里钻——是真料的精魂和假料的毒缠在了一起。
“这破地方,连口气都能害人。”老坑眼扯断缠在解石机上的黑丝,那丝落地就变成块玻璃仿品,在地上滚了两圈,又缠上旁边的红丝,变成半真半假的料子。他往锯片上喷了层破幻玉髓,金雾裹着锯片,红黑丝碰上就缩,“得亏带了这宝贝,不然刚下刀就得被缠成粽子。”
林晚举着“守源”玉佩,玉佩的光在前方聚成个亮团:“缠丝玉的母料在那边!你看那团光,红黑丝绕得最密,像个乱线团。”
往前走了百十米,红黑丝越来越粗,最后在片空地上缠成座小山,最顶端的红丝里裹着点金光,是破幻玉髓的痕迹——二爷爷当年肯定来过这儿,想分开这些缠丝,却没成功。山脚下堆着些半真半假的籽料,有的是翡翠的肉裹着玻璃心,有的是和田玉的皮包着塑料核,切面上还留着解石刀的痕迹,显然有人试过切开,却让真假缠得更紧。
“是碎玉人干的!”念土认出其中块籽料上的刻痕,和二爷爷矿里的工具留下的印子一模一样,“他们在模仿二爷爷的手法,故意把真假料缠在一起,让所有人都不敢切!”
话音刚落,缠丝山突然震动,红黑丝里钻出个穿黑袍的人影,还是那个戴玉面具的头领,手里举着块缠丝玉,正往母料上贴:“念土,你二爷爷当年没做到的事,我帮他完成了!真和假,本就该缠在一起,谁也分不清才好!”
他把缠丝玉往母料上按,红黑丝顿时像被喂了料,疯了似的往母料里钻,顶端的金光越来越暗,眼看就要被缠灭。“你看这料子,切一半真一半假,买家既怕切垮又想赌涨,多有意思?”黑袍人狂笑,“等这母料彻底缠死,全宇宙的矿脉都会变成这样,再也没人敢信玉料,你们念家守的这点破规矩,狗屁不如!”
念土架起解石机,破幻玉髓的金雾裹着锯片,往缠丝最松的地方切:“二爷爷想分开缠丝,是想让真料见光,不是让你这杂碎用来祸害人!”
第一刀下去,红黑丝“嗡”地炸开,缠丝山裂开道缝,里面涌出股红白液珠,红的是真玉髓,白的却是塑料熔浆,混在一起往地上淌,所过之处,半真半假的籽料疯长,像片怪胎森林。
“没用的!”黑袍人往缝里扔了把黑油,正是二爷爷当年用来做皮壳的那种,只是掺了蚀玉粉,“这油能让真假料粘得更紧,你切得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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