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时,念土摸着从窖里找的旧算盘,算珠虽然缺了个,却透着股踏实劲,像爷爷坐在旁边,正念叨他毛躁。忆念人跟在后面,帮着把木马往船上搬,嘴里念叨着:“这木马当年陪仨孩子长大,是该让它见见新孩子……”
念全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漂着个旧相框,相框里的照片被水泡得发花,却能看出是群人在海边笑,“新的漏,又在那儿等着人记着呢!”
念土笑了,往相框的方向走——这捡漏的路啊,就像忆念岛的雾,看着迷迷糊糊,其实只要心里那点真记性没丢,虚影再像,也骗不了人。忆念人走得慢,手里攥着那个香囊,时不时摸一下,像在摸个稀世珍宝。
断念师、混念师他们跟在后面,仨人抬着那个旧收音机,俩人手扶着藤椅,船在浪里稳得像在家门口——原来捡漏捡着捡着,连玩回忆的对手都能变成帮着记事儿的伴儿。
岛上的雾慢慢散了,露出太阳,照在老房子的顶上,像给回忆镀了层金。念土知道,这岛的念想记着也好,忘了也罢,只要心里那点暖没丢,就总有能捡起来的那天,就像爷爷说的:“物件会旧,人会老,可记着的那些好,跟红绳结似的,系在心里,解不开,也忘不了。”
明念印在胸口暖烘烘的,像在说“往前走,前面还有好多该记的念想等着捡呢”。念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算盘,缺了的那颗珠,像个小坑,却正好能盛下心里那点软乎乎的回忆,踏实得很。
那旧相框在浪里浮浮沉沉,玻璃碎了大半,照片被泡得发皱,可人群里的红绳结还是扎眼,像朵开在旧时光里的花。念土把相框捞上船,刚想把碎玻璃碴子捡出来,相框背面突然“咔哒”开了,露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张乐谱,画着些歪歪扭扭的音符,旁边标着“念音谷”,底下写着行字:“音谷有漏,懂乐者得之,躁者失之。”字是用毛笔写的,墨色发淡,却带着点韵律感。
“念音谷?听着就得竖着耳朵走。”忆念人摩挲着手里的香囊,“那地方的石头会唱歌,风一吹就嗡嗡响,漏念物都被‘调音师’藏在音缝里,他最会让人跟着错的调子走,走着走着就晕头转向,把真漏当杂音给筛出去了。”
船往念音谷开,越走越静,连海浪声都变轻了,远处的山谷像只张着的大喇叭,飘出点若有若无的调子,忽高忽低,听得人心里发颤。到了谷口,脚刚踩上碎石子,带秤的镜子突然“叮当”跟着调子响,镜面里映出块带孔的石头,孔里缠着根红绳,正随着风声轻轻晃。
“这石头叫‘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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