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车在戈壁滩上疯跑,后斗里的香翡翠随着颠簸发出闷响。念土猛打方向盘,后视镜里矿主的车队像条黑龙,车灯刺破夜色,引擎咆哮声震得车窗嗡嗡颤。
“往黑风口拐!”副驾的老坑眼攥着旱烟锅子,指节发白,“那边是废弃矿道,他们不敢追!”
轮胎碾过碎石坡,车身差点侧翻。念土死死踩着油门,眼看就要冲进矿道入口,突然“砰”的一声,后胎爆了。他骂了句脏话,拽着香翡翠往矿道里钻,老坑眼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半块黄加绿料——刚才情急之下只来得及抢出这么多。
矿道里一股霉味,手电筒照过去,岩壁上全是炸开的裂痕。老坑眼突然停住,指着地上的脚印:“有人来过!”那脚印是新的,鞋码很大,旁边还散落着些解玉砂。
没等念土说话,前方传来脚步声。手电光扫过去,照出个穿工装的汉子,手里拎着把锤子,看到他们突然骂道:“他娘的,矿主的人?”
“我们是被追的。”念土把香翡翠往身后藏,“你是谁?”
汉子冷笑一声,亮出怀里的东西——是块炸药皮原石,跟念土换来的香翡翠是一个场口。“我是这矿的守夜人,姓赵。你们手里那料……是从主矿洞挖的吧?”
老坑眼突然插话:“小赵?你爹是当年矿难里走的赵把头?”汉子愣了愣,点头。老坑眼一拍大腿:“我认识你爹!当年他跟我赌过一块水石,切出条玻璃种,可惜……”
念土没心思听往事,指着香翡翠:“这料里有东西,你知道不?”赵姓汉子脸色一变,拽着他们往矿道深处走:“到里面说,这矿道里有监听。”
最深处是间废弃的炸药库,铁门锈得掉渣。赵姓汉子挪开铁箱,露出个暗格,里面摆着台解石机,旁边堆着几块原石。“矿主这几年一直在偷采,上个月炸穿了主矿洞,挖出块怪料,就是你们手里这个。”他往香翡翠上啐了口,“他请了好几个师傅解石,都没敢下手,说里面裹着东西,弄不好会炸。”
念土突然明白:“你想自己解?”
“我爹死在这矿里,就是因为发现了矿主偷工减料。”赵姓汉子眼里冒火,“这料要是能切出好东西,我就把他的罪证捅出去!”
老坑眼突然敲了敲香翡翠:“这料得用冷水激,不然里面的东西会化。”他指着暗格里的水桶,“当年我跟你爹解水石,就用这法子。”
念土架起解石机,赵姓汉子往料上泼冷水,“滋啦”一声冒起白汽。钢锯刚切进去两寸,突然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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