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头脸色变了变:“你别管是谁,就说去不去。”
“不去。”念土转身就走,“我师父从不信玉石能治病,你这谎话编得太糙。”
“你师父的日记还在我这儿!”柳老头喊,“那里面记着你爹娘的事!”
念土的脚步顿住了。
夜里,念土蹲在老槐树下,手里捏着柳老头给的那页日记残片。上面确实是师父的笔迹,写着“长白山,冰魄,故人之诺,不可负”。他摸不准这柳老头到底是敌是友,但爹娘的事,他不能不管。
“咱真要去长白山?”沈平海裹着棉袄凑过来,“听说那儿老冷了,冻得能掉耳朵。”
“去。”念土把残片揣进兜,“就算是圈套,我也得去看看。”
柳老头早已备好了越野车,还雇了个向导,说是长白山脚下的猎户,姓赵,黝黑精干,腰间别着把猎刀。往长白山去的路上,赵向导一路都不怎么说话,只有提到冰魄玉时,眼睛会亮一下。
“赵哥,你见过冰魄玉?”沈平海递给他根烟。
赵向导接过烟,点上,猛吸一口:“十年前见过一次,在天池边,夜里发光,像块冰疙瘩,第二天就没了。有人说被山神收走了。”
念土没说话,他注意到赵向导的靴底沾着点绿色粉末,跟柳老头那块原石上的硫化物一模一样。这向导,怕是柳老头的人。
到了长白山脚下的小镇,柳老头突然说自己年纪大了,爬不动山,让念土他们跟着赵向导先走,他随后就到。念土知道他是想甩脱自己,却没点破,跟着赵向导往山里走。
越往山上走,雪越深,没到膝盖,风刮得像鬼哭。赵向导在前面开路,脚步轻快得不像第一次来。走了约莫两天,到了天池边,冰面冻得结结实实,像块巨大的蓝宝石。
“溶洞在那边。”赵向导指着天池西侧的峭壁,“得从冰面过去,小心脚下,去年有个游客掉冰窟窿里了,没捞上来。”
念土盯着冰面,突然发现有处冰色发暗,像是被人凿开过又冻上的。他刚要提醒沈平海,赵向导突然转身,手里的猎刀架在了沈平海脖子上:“念先生,别往前走了,冰魄玉不是你能碰的。”
“你是柳老头的人。”念土没慌,“他让你来杀我?”
“杀你?”赵向导笑了,“柳爷要的是冰魄玉,杀你干啥?他只是不想让你坏了大事。那玉能治百病,也能杀人,当年你师父就是因为这玉,才跟柳爷反目的。”
“我师父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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