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出终南山地界时,天已大亮。赵雪靠着车窗打盹,军大衣滑落肩头,露出后背上淡粉色的疤,像朵没开的花。念土把大衣往她身上拉了拉,指尖碰到她手心的玉,两块念家玉合在一起,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往哪开?”小火叼着根烟,烟灰掉在裤腿上也没察觉,“总不能一直瞎逛吧?”
念家玉突然在赵雪手心转了转,红光往东边偏了偏。念土盯着导航看了半天:“去苏州。爷爷的日记里提过,太湖边有个老玉匠,是念家的远亲,说不定认识玉里的婴儿。”
车到太湖边时,正赶上梅雨季,雨下得黏糊糊的,打在车窗上连成线。湖边的老街上全是白墙黑瓦,屋檐下挂着些玉坠子,风一吹叮铃响。打听老玉匠的住处,街坊指着巷子深处:“找念老头啊?就那扇挂着‘念记玉坊’木牌的门,不过他有阵子没开门了,听说病得厉害。”
木牌确实挂在门上,漆皮掉了大半,“念记”两个字却透着股韧劲。念土敲了半天门,里面才有动静,一个沙哑的声音问:“谁啊?”
“我是念土,从终南山来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老头拄着拐杖站在门后,头发白得像雪,眼睛却亮得很,直勾勾盯着念土手里的玉:“念家的娃?可算来了。”
屋里一股药味混着松烟香,案上摆着些没完工的玉佩,边角料堆了半筐。老头往太师椅上坐,咳了半天,才指着墙上的画:“那是你太爷爷的师父,当年就是他把造玉的法子传给念家的。”
画里的人穿着长衫,手里举着块玉,和念家玉上的“生”字一模一样。念土突然注意到画框底下有个暗格,摸出个布包,里面是本账册,记着些人名,最后一页写着“玉婴需养于太湖底的‘水玉窟’,三月为期,逾期则生怨”。
“水玉窟?”赵雪翻着账册,“我爷爷的日记里提过,说是太湖底下的天然玉矿,水是甜的,能养玉魂。”
老头突然抓住念土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你们来晚了!三天前,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来找过我,说要借水玉窟用用,我没答应,他就把我药倒了,还抢走了养玉婴的‘灵泉水’!”
“穿西装的?”小火突然想起什么,“是不是左脸有块疤?我在苏州火车站见过,盯着咱们的车看了半天。”
老头的脸瞬间白了:“是他!当年日军少佐的副官的儿子,姓森!他爹被你们灭了,他来报仇了!”
念家玉突然“嗡”地一声,红光往太湖里指。三人往湖边跑,雨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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