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五百年人间时序。
山河地貌未曾更改,四时轮转一如往昔。
无天灾,无地祸,无域外战乱惊扰。
可人间世道,已经悄悄变了模样。
曾经全民勤恳、烟火同质的岁月彻底消失。
人心割裂不再是细微苗头,成了世人默认的常态。
人间自发分成两类人。
一类守旧安贫,踏实劳作,惜山河安稳。
一类厌旧逐欲,贪乐求奢,嫌日子平淡。
两类人共处一城、一乡、一街,日日相见,却日渐相悖。
琐碎矛盾堆积,小争小吵不断。
无形的隔阂,熬成了有形的对立。
东极边境,青石村镇。
午后日头正暖,村口老树下聚着两拨人。
几名中年农人刚从田里归来,肩上扛着锄头,衣衫沾着泥土。
坐在石墩上歇气,语气平实。
“今年风调雨顺,收成稳当。”
“家里老小平安,没病没灾,这日子够知足了。”
旁边几个常年闲荡的青年靠在树身,嗤笑出声。
其中一人晃着腿,满脸不耐:
“知足?天天刨土种地,一辈子困在村子里。”
“活着就为一口饭,不嫌窝囊?”
老农侧头看他,眉头微蹙:
“种地养家,踏实度日,哪里窝囊?”
“世道安稳,不用逃荒避乱,已是天大福气。”
“福气是你们觉得的。”青年撇嘴起身,语气带着刺,“我要的是热闹、富贵、出路。”
“守着一亩三分地,守着一成不变的太平,就是熬日子。”
另一青年附和:
“就是。外面大城日日新鲜,我们困在乡里受苦。”
“凭什么别人享乐,我们只能苦干?”
几句话落下,树下气氛瞬间僵硬。
农人沉默摇头,不再争辩。
心底却生出浅浅的寒心。
踏实劳作的不值,安分守己的被嘲。
守安之心,又淡一分。
诸天长空,暗主俯瞰下方景象,脸色不太好看。
他双手抱胸,语气沉沉:
“五百年时间。”
“从心里不对付,变成嘴上互怼。”
“再往下,就是动手、结怨、抱团对立。”
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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