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黑暗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只有心月手里的归始玉散发着微弱的白光,勉强照亮身前几步远的路。
屏障被撞击的“咚咚”声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每一次震动都带着碎石簌簌落下,砸在肩头生疼。
“那白袍人……就这么没了?”苏明远的声音发颤,他刚才看得真切,那道白光屏障后面,黑色的鳞片和金色的斧刃几乎同时穿透了白袍人的身体。
没人回答他。
墨扶着脸色惨白的李伯,脚步踉跄却没停下,影之力在指尖流转,时不时拨开头顶掉下来的碎石。
赵雪把小男孩紧紧搂在怀里,孩子吓得没敢出声,只敢用小手攥着她的衣角,布偶上的“孙”字被冷汗浸得发暗。
念土走在最前面,胸口的白光印记烫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他总觉得那白袍人眼熟,不止是脸——那种说话的语气,那种面对强敌时的眼神,甚至连握剑的姿势,都像极了……他自己。
可那银白色的血,那与初源之灵相似却更冷硬的力量,又分明不是他能拥有的。
“李伯,您知道他是谁吗?”念土回头问。
李伯咳了两声,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像……又不像……第一任守护者的手记里提过……初源之灵碎裂后,曾分化出一缕‘镜像’……说是镜像,却有自己的意识,一直在万界边缘游荡……”
“镜像?”心月握着归始玉的手紧了紧,“那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不知道……”李伯摇摇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但他最后说的……初源之灵的真相……恐怕和第一任守护者的背叛有关……和心母本体说的……不一样……”
这话像块石头投进念土心里。
心母本体说第一任守护者是叛徒,白袍人(或者说镜像)又暗示真相另有隐情。
到底谁在说谎?
还是说,他们都只说了一部分真相?
“咚咚!”
屏障又被狠狠撞了一下,这次的震动格外剧烈,通道顶部裂开道大缝,一股混合着鳞片腥气和金属锈味的风灌了进来,吹得归始玉的光芒都晃了晃。
“撑不了多久了!”墨低喝一声,突然加快脚步,“前面好像有光!”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通道尽头果然隐约有微光闪烁,不是归始玉这种柔和的白,而是带着点橘红色,像燃烧的火。
那水流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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