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废窑去的路,越走越热。
刚过寒潭的冰碴子,脚底下就开始发烫,地上的土是红的,像被火烧过,踩上去能感觉到底下的热气往上冒,烫得人想踮着脚走。
森一郎把外套脱了,卷成一团扔给苏明远,光穿着件背心,后背的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这破地方是炼丹炉吗?再走两步,老子怕不是要熟了!”
阿水捂着鼻子,脸色发白:“焦味越来越浓了……真的是烧人……”
赵雪举着狼形佩,红光在热气里晃悠,像被蒸得没了力气:“奶奶日记里说,废窑以前是烧瓷器的,后来塌了,埋了不少工人,尸骨都没挖出来。界隙族把这儿改成‘炼魂窑’,用绿火炼人的魂魄,说是能给界主当‘开胃菜’。”
远远就看见废窑的影子,像个黑窟窿,趴在红土坡上,窑口冒着绿烟,烟里裹着火星,飘到哪儿,哪儿的草就立刻枯黄,蜷成一团。
离窑还有半里地,就听见里面传来哭喊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多人,男女老少都有,哭得撕心裂肺,却透着股虚浮,像隔着层水听。
“是被炼的魂在哭。”念土攥紧了归元玉,玉里的花瓣又掉了一片,只剩两片了,贴在黄蕊上,像在发抖。那个指甲盖大的小黑点,瞳仁里的绿火映得更清了,能看见窑里的景象——好多人影被绑在木桩上,绿火在底下烧,影子被烧得扭曲,却烧不散,像被无形的线拽着。
窑口站着个黑袍人,背对着他们,手里举着根火把,火把上的火是绿的,正往木桩上的人影凑,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像锯子拉木头:“……还差三个,界主醒了,就能饱餐一顿……”
正是窑引者!
森一郎把工兵铲攥得咯吱响:“娘的,光天化日烧活人!老子今天非把你这窑给掀了!”
他刚要往前冲,念土突然拉住他,往地上指:红土上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线,像道符,线里嵌着蚀界丝,被热气烤得软乎乎的,正慢慢往他们脚边爬。
“是‘炼魂阵’!”念土压低声音,“踩在线上,魂会被勾走,直接被绿火吸进去!”
他往旁边绕,归元玉的白光往地上照,蚀界丝立刻像被烫着似的,往线里缩,让出条窄窄的路。
一行人蹑手蹑脚地绕阵,离窑口越来越近,能看清黑袍人的侧脸——皮肤是灰的,没眉毛,眼睛是两个绿窟窿,手里的火把柄上,嵌着块黑玉,刻着个“窑”字。
“是‘蚀骨人’!”赵雪突然倒吸口凉气,“奶奶说,这种人是被界隙气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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