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的秋雾裹着松针的腥气,漫过青石铺就的山道。念土踩着露水往上走,手里攥着那块“守”字玉牌,牌底的“终”字在雾里泛着微光,像枚指路的星子。
“土哥,这山里真有你爷爷?”沈平海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塞满了从归墟捡的籽料,白砂皮的、乌鸦皮的,硌得他肩膀发红,“我二舅爷以前在这儿采过药,说山顶有座玉庙,庙里的老道能用玉片算命,算得可准了,就是收费贵,得用块好籽料当卦金。”
云舒走在中间,掌心的玉灵化成缕白气,缠着她的指尖打转。雾浓的地方,白气会凝成小小的玉片,落在地上化成路标,指向山顶的方向。“玉灵说,前面有座破庙,庙里有‘故人’。”她突然停住脚,指着山道旁的块巨石,石上刻着个“念”字,笔画里嵌着些细碎的玉屑,是新刻的,“是爷爷的笔迹,他知道我们来了。”
转过巨石,山道豁然开朗。座破败的道观嵌在山坳里,屋顶的瓦片碎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椽子,却缠着些玉色的藤蔓,开着米粒大的白花,香气里带着玉髓的甜。道观的门是块巨大的青玉,上面贴着张黄符,符纸已经泛黄,却用朱砂画着五行玉盘的图案。
“这符是新换的。”念土摸着符纸边缘,还有些发潮,“最多三天。”
推开门,正殿的神像早没了,供桌上摆着个玉制的香炉,里面插着三支玉香,烟是白的,凝而不散,在半空组成个“等”字。供桌下的蒲团上,坐着个穿道袍的老人,背对着他们,手里转着串玉珠,每颗珠子都刻着个“守”字,跟念土的玉牌一模一样。
“来了。”老人转过身,脸上布满皱纹,却有双清亮的眼睛,盯着念土手里的玉牌,“念家的娃,终于把它带回来了。”
“您是……”念土的喉咙有些发紧。眼前的老人,眉眼间竟和昆仑矿的守矿人有几分像,只是少了那份玉化的僵硬。
“我是你爷爷的师弟,姓魏。”老人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供桌下的个暗格,里面藏着个木盒,“你爷爷十年前就坐化了,这是他留的东西,说等你带着生玉的核心来,才能打开。”
木盒是紫檀的,上面嵌着块墨玉,刻着“终”字。念土将“守”字玉牌往墨玉上按,暗格突然弹出个夹层,里面是半块籽料,皮壳是黑油皮的,剥开后玉肉里裹着张纸条,是爷爷的笔迹:“终南山顶有‘玉眼’,是天地的气口,生玉活则玉眼开,玉神玉魔皆从眼出,需以‘守玉牌’镇之,切记,牌碎则眼裂。”
“玉眼?”沈平海突然指着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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