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光吞噬墓室的瞬间,念土突然被一股力量拽着往后倒。后脑勺磕在块硬物上,不是冰冷的石壁,是温的,带着熟悉的玉魂暖意——是云舒掌心的玉灵,此刻正化作层白光,像茧一样裹着他们三人。
“沈胖子!抓稳了!”云舒的声音在白光里发飘。念土反手一捞,抓住只乱挥的胳膊,是沈平海,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从陶罐里摸出的“鸿运当头”籽料,玉肉里的胭脂红在绿光里烧得像团火。
震动突然停了。白光散去时,三人正趴在条甬道里,地砖是墨玉的,刻着无数“噬”字,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身后的主墓室入口已经封死,封门的石墙上嵌着块玉玺,正是玉人手里那枚,“玉石噬天”四个字在幽光里泛着冷意。
“这是……始皇陵的排水道?”沈平海摸着墙壁,砖缝里渗着水,带着股水银味,“我在纪录片里见过,说是用整块蓝田玉砌的,能防盗墓贼。”
念土没应声,指尖在墨玉地砖上划过。玉魂正在剧烈翻涌,不是画面,是段声音,像无数人在低语:“玉魔醒,天下蚀,唯‘破玉’能克之……”
“破玉?”云舒突然想起赵小雅,“是她在长白山塞给你的那块灰石头?”
念土摸向怀里,心猛地一沉——破玉不见了。最后一次摸到它,是在主墓室门口,玉人睁眼的瞬间,胸口突然一轻,当时光顾着看玉棺里的人影,竟没在意。
“肯定是掉在主墓室了。”沈平海急得直跺脚,“那丫头用命换来的东西,就这么丢了?”
甬道深处突然传来滴水声,混着些细碎的刮擦声,像有人在用指甲挠玉砖。念土示意两人噤声,摸出七彩玉针攥在手里,贴着墙根往前挪。
转过个弯,甬道尽头的石壁上嵌着块玉,不是墨色,是白的,像块巨大的羊脂玉,上面趴着个人影,正用手抠玉肉,指甲缝里全是血丝。
“周先生?”念土愣住了。秦守业的弟弟背对着他们,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周先生转过身,脸上的疤痕在玉光里扭曲得吓人,眼睛里泛着绿光,跟被蚀玉母缠上的林博远一模一样。“念家的娃,你们果然没死。”他咧开嘴,露出染着玉粉的牙,“玉魔说了,要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叫‘玉石噬天’。”
他往旁边挪了挪,露出羊脂玉壁上的东西——是个凹槽,里面嵌着块灰扑扑的石头,正是赵小雅给的破玉。此刻它正发出微弱的金光,与羊脂玉壁上的绿光相互冲撞,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水火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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