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窑厂在西郊的山坳里,断壁残垣爬满了野草,风一吹呜呜响,像有人哭。刚走进大门,就看见空地上摆着张桌子,后面坐着个戴墨镜的老头,手里拄着根拐杖,拐杖头是块墨玉,黑得发亮。
“念先生,久等了。”老头声音沙哑,听着像砂纸磨木头。
念土盯着那墨玉拐杖头,纹路里藏着点金丝,是“金丝墨玉”,市面上几乎绝迹。“老鬼?”
老头笑了笑,摘下墨镜,露出双浑浊的眼睛:“我姓魏,你叫我魏老头就行。那会卡料,看出啥了?”
“料是好料,”念土把原石放在桌上,“但你在里面埋了东西,不是紫罗兰。”他突然掏出小刀,在原石侧面划了道缝,里面露出点金属光泽,“是钨丝,用来伪造紫色光晕的吧?”
魏老头鼓了鼓掌:“果然名不虚传。实不相瞒,我找您是为了块‘水胆玛瑙’,在沙漠里丢了,怀疑是被‘沙鼠’偷了。”
“沙鼠?”沈平海插嘴,“那不是老鼠吗?”
“是个人,”魏老头的声音沉了沉,“专门在沙漠里偷原石,据说他能闻出玉石的味,从来没失过手。”
念土心里一动——他师父当年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捡过块水胆玛瑙,说里面裹着团清水,晃着能听见响,后来送给了个朋友,难道就是魏老头?
“水胆玛瑙在哪丢的?”念土问。
“尼雅遗址附近,”魏老头从怀里掏出张地图,“我派了三拨人去找,都没回来。有人说,他们被沙鼠杀了,尸体埋在沙子里。”
沈平海咽了口唾沫:“杀人?那咱不去了吧?三百万咱不挣了。”
“不是挣三百万,”魏老头盯着念土,“是那玛瑙里藏着张矿脉图,能找到‘和田玉母矿’,你师父当年也找过。”
念土猛地抬头——师父日记里确实提过“玉母矿”,说那是所有和田玉的源头,藏在沙漠深处,谁能找到,就能富可敌国。
“什么时候动身?”念土抓起地图。
“明天一早,车在村口等。”魏老头站起身,拐杖往地上一顿,“记住,沙鼠比狐狸还精,千万别信他说的话。”
回去的路上,沈平海一路嘀咕:“沙漠里全是沙子,连棵树都没有,万一迷路了咋办?再说那沙鼠还杀人……”
念土没说话,心里却犯嘀咕——魏老头的拐杖头看着像金丝墨玉,仔细摸却有点发飘,像是树脂做的仿品。这老头,到底是不是真的魏老头?
第二天一早,村口果然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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