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的深夜。
领导秘书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惠州那边的专线号码。
秘书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犹豫了半秒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赵阳的声音，语气很平静，说了一句可控核聚变示范堆已经成功并网发电，运行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Q值稳定在六点二。
秘书愣了一下，然后说了句稍等，敲响了领导卧室的门。领导披着外套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困意，但听完秘书的复述之后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他接过电话，跟赵阳又确认了一遍数据。
“运行时间多久了？”
“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电网那边反馈过来的数据很稳定，输出功率一直没有明显波动。”
“好，好，好。”
领导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问了一句。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先公布成果，所有的数据全公开，运行时间、Q值、并网发电量，一项不落。”
“行，那就公布。我这边让宣传部门配合你，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之后，领导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秘书说了一句。
“通知相关部门负责人，明天早上八点开会。”
秘书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领导回到卧室，没有再躺下。他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翻到赵阳的号码，打了一行字，犹豫了一下以后又删掉了。
最后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靠在床头闭着眼睛等天亮。
而在惠州的主控大厅里，赵阳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还在平稳运行的参数曲线。周院士和万院士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钱总工也趴在操作台上打盹。大厅里只剩下几个值班的年轻工程师在盯着数据。
赵阳没有叫醒他们，自己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远处的海面上有渔船的灯火在缓慢移动，天边已经泛起一层极淡的灰白色。
早上八点，燕京的新闻发布会时间定在了上午十点。
央视新闻频道的主持人林悦正在准备下一档节目的串词。
她今天上午要播报的是一条关于农业科技推广的常规新闻，稿子已经过了两遍，编导在耳机里跟她对了最后一处措辞。
就在节目开始刚过去几分钟，耳机里突然传来导播急促的声音。
“紧急插播！可控核聚变示范堆并网发电成功，赵阳团队刚刚发布了！提词器上正在换稿，你先别急，接到稿子之后直接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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