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哲轩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眉毛微微皱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帆布包的背带，然后说："你那个估计如果有问题，可以试试把围道往外再推一个单位。我之前看过一篇德文的老文章，里面有一个渐近展开的处理方式跟你的情况有点像。"
赵阳点了点头说可以回去试一下。他停了两秒，反过来问陶哲轩："霍奇猜想呢？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头绪？"
陶哲轩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嘴角抽了抽："完全没有。你别指望我对那个有什么想法，那东西我试过两次，每次走到一半就发现路子不对，我现在看到代数簇的混合结构就觉得头大。"
赵阳忍不住笑了笑，说那咱们俩算是互补。陶哲轩说你那叫找补吗，黎曼和霍奇都是悬了快一个世纪的东西，你非要从我这儿找答案，我哪答得上来。
两个人站在阶梯教室的角落里聊了大约二十分钟，从黎曼猜想的零点和围道构造说到霍奇的混合结构与上同调类的交叉性质，中间又穿插了几段关于近年来代数几何新工具的评价。
二人聊了好一会儿。
正说着，几个穿学士服的毕业生跑过来，一人手里举着手机，喊"赵老师陶老师快来一起拍个照"。赵阳和陶哲轩被拉出角落，推到台阶前面的空地上，跟几十个数学系的毕业生站在一起。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照在那些年轻的笑脸上。相机咔嚓了好几次，有人喊再来一张，于是又站了半分钟。
拍完照之后人群散了，何昌言和另外一位拿到博士学位的男生一起去办理离校手续。赵阳站在门口送他们，何昌言走出一段路又回头挥了挥手，赵阳朝他点了点头。
剩下的三个硕士生这时候凑了过来，打头的是王虹，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赵老师，我们之前跟您说过了，想继续跟着您读博，那手续……"
赵阳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走吧，我先带你们去把学籍手续办了，后面我会根据你们每个人的情况重新安排课题方向。"
王虹和另外两个学生明显松了一口气，点头说谢谢老师，然后快步跑向行政楼的方问。
处理完三位学生的学籍问题之后，赵阳没有直接回别墅，而是拐了个弯去了生物系的实验室。那五名生物学方向的学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桌上摊着几份实验记录和一堆培养皿的标签。赵阳进门的时候，五个学生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赵阳把包放在门口的椅子上，走到实验台前面翻了翻他们的记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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