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还是赵神有面子(第1页)

波恩的冬天总是灰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街道两旁的树枝光秃秃地伸向天空,像一根根散开的手指。

法尔廷斯让助手把窗户留了一条缝,冷风从外面挤进来,把暖气烘出来的那点闷意吹散了一些。他的办公室里堆满了书和打印纸,桌面上摊着一份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论文打印稿,页边用红笔做了不少标注。

房间里坐了五六个人。怀尔斯靠在扶手椅里,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小的水珠。

他身边是一位做解析数论的教授,戴着老花镜,正把论文翻到附录的部分反复确认一组公式。再旁边是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年轻学者,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刚刚把另一份打印稿装进自己的文件袋,拉链拉上又拉开,抽出来又看了一眼。

法尔廷斯从桌上拎起那本打印稿,用手指在上面拍了一下,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转头看着怀尔斯,开口时语气里有种说不清是感慨还是无奈的意味:"他在我给他的那本笔记本上花的时间,大概比我预想的要短得多。我原本以为那些旧东西只配当参考资料,压在书架底层落灰就挺好。结果他从中捡出来的东西,刚好跟他的中间映射扣在一起,少一年都拼不成这条线。"

怀尔斯摇了摇头,把咖啡杯放在沙发扶手上,杯底压出一圈浅浅的水印。他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很:"他上回在首尔做报告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的速度不正常了。但那会儿大家还能说,天才也是人,总归有边界。

现在我得改口。几个月,从公开宣布转到黎曼这个方向,然后直接做出这种级别的阶段性推进。后面那几个引理我咬着牙才看下来,他不是硬拼出来的,是手里已经捏了路,每一步都走得笃定。"

旁边做解析数论的老教授把老花镜摘了,慢慢叠好放进衬衣口袋里,镜腿上还沾着一小块手汗。他微微侧过身,朝着法尔廷斯的方向说:"我昨天就按着他的围道构造做了一遍。做到你说的那几个引理时,我还特意设了几组坏条件去试。把边界放宽,把参数往极限方向推,结果轨迹很干净,没有发散也没有振荡。

他给的每一步都不含混,这比结论本身更麻烦,说明他完全知道每个选择在为什么服务。"

那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年轻学者终于把文件袋合上了,他抬起头插了一句:"我比较在意的是他那个变换的基底选择。我之前在一篇很冷门的文献里见过类似的思路,但那篇文献的推导没走下去,作者在中间一个积分收敛性的问题上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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