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绿肥在盐碱胁迫下表型比之前稳得多,但株高确实不够齐整。”
袁老蹲在田埂上,拨开一丛秧苗的叶子,指着野草茎秆的基部,朝着赵阳说到。
“你看这几行,矮的比旁边矮了快十公分,分蘖数倒是正常。我怀疑是编辑的时候碰到了某个调控株高的基因,连带反应。”
赵阳蹲下来,顺着袁老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秧苗叶片的颜色和纹理,若有所思的缓缓说到。
“看起来像是载体残留,应该是农杆菌转化之后,载体骨架上有一段序列没切干净,正好插在靶点旁边。不是靶点的问题,是那段残留干扰了临近基因的表达。换CRISPR-Cas9重新定点校正,把残留序列切掉。”
袁老蹲在那里愣了足足好几秒,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有些兴奋的说到。
“载体残留!我查了那么久的脱靶率,怎么就没往这上面想!”
他转过头朝身后喊,“小刘,记下来,载体骨架残留序列,CRISPR-Cas9定点校正,回去立刻安排重做。”
小刘在旁边冻得直跺脚,笔在本子上刷刷地写。旁边几个农技员也凑过来看,有个年纪大些的嘀咕了一句“以前还真没往载体骨架上想”,另一个年轻的研究生接话说“赵教授几句话比我们开好几次组会都管用”。
“种子备好了把数据发我一份,我在燕京用超算跑一轮仿真,看看校正之后对整个调控网络的波及范围。”赵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袁老也站起来,拍了拍赵阳的肩膀,留下一个泥印子。
“大年初三,全昌城的人都在走亲戚,就你一个被我叫到这儿来吹冷风。”
“在家也是做研究,出来也是,都一样。”
赵阳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泥的运动鞋。
袁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出声来。
“新鞋吧?回去你妈准得念叨你。”
他促狭的看着赵阳说到。
“没事,我妈现在已经不管我了。”
赵阳耸了耸肩。
“哈哈!毕竟身份地位不一样了嘛!不过说几句是免不了的!”
袁老笑着看着赵阳说到。
虽然袁老今年岁数已经不小的,但性格还是有点像老小孩。
“走,带你去看看新挖的排水沟。”
两个人沿着田埂一前一后走着。袁老走得不快,胶靴踩在冻硬的泥土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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