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之后,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周校长让助理重新沏了壶茶。
袁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看着赵阳。
“我们那个海水稻项目,今年年初就可以进行第一批试种了。从立项到现在,中间跨过了几次技术路线调整,但最难啃的理论瓶颈,就是你当初帮我们改的那套基因表达调控算法。
当时我们还在琢磨哪个耐盐基因的地位更重要,你那套基于加权共表达网络分析的方法一提出来,才知道以前有些东西连方向都是跑偏的。这一回能在今年年初试种,你的功劳很大。我这次来燕京开会,光这一件事就要来见你一面,必须要当面告诉你。”
“袁老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帮你们做了数据分析。真正把种子从实验室推到地里的,是您整个团队。”
赵阳谦虚的说到。
“没有你那套算法,团队可能到现在还在绕弯路。”
袁老说到这里眼睛里泛起一种许久没有燃起的兴致。
“而且海水稻只是第一步。我现在脑子里有一个更想做的方向,第三代的超级杂交水稻,要往前再走一大步。它在产量门槛、株型调控和抗逆基因组合上有些思路跟之前完全不同。赵教授,你刚才提到用调控网络重构的思路,能不能在我们的现有数据库上也套一段时间看看?我怕有些关联路径靠自己摸索又会浪费几年。”
赵阳详细地问了几个关于基因型筛选策略和群体遗传结构的问题。袁老一一道来,从抗稻瘟病的基因资源一路谈到多年生稻桩的越冬试验结果。
聊到一半,赵阳提到一个关于基因表达调控网络的思路,可以通过建模来重新优化水稻的生长模型,缩减传统杂交流程中反复筛选再筛选的周期,把过去需要反复刷选的过程直接从源头补充掉。
袁老认认真真听他用数据说话,期间也没有打断他。等赵阳说完之后,袁老把手拍在自己的膝盖上,赞叹了好几声。
“好好好。赵教授,你这个思路我以前还真没想到过。我们一直把重心放在筛选上,没想过从源头去优化这个过程。你刚才说的那个方法,虽然我很多公式也看不太懂,但我能感受到,它是一个站得住脚的点子。
如果不是你手头有更重要的任务,我真想把你直接拉到我的课题组里来。让你天天跟着我在田里晒着太阳,海南那边新开了两片育种基地,沟渠翻得不够深,要是你在,至少不会把自己晒得跟炭一样。”
赵阳笑着说到。
“您但凡有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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