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泉说到这里长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遗憾，缓缓说到。
“多好一姑娘。杭城一中到清华，清华到纽大，再到麻省理工，每一步都走得那么扎实。我还记得她第一次来实验室面试那天，站在手套箱前面连着给我演示了三组样品标记的操作流程，每一步都做了两遍，说不急，慢一点总比重做一遍好。
这么好的苗子，去了那边就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样子。那些狗娘养的东西，用药控制人，把人当成工具，这算什么本事。”
“丑国嘛，当然如此。情报机构用这种手段渗透留学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苏小棠只是一个被当成棋子的个体，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赵阳耸了耸肩。
“可她是我的学生。是我把她招进来的。”
陈立泉转过头来看赵阳，眉头拧成一团。
“她的目标是你！赵教授，你是国家重宝！有关你的很多信息都是绝密！如果再晚一些发现她，后果不堪设想。”
“陈院士，这件事跟您没关系。对方把她的背景做得太干净了，履历光鲜，谈吐得体，专业能力过硬，换任何人在您的位置上都会被骗过去。真正该追究的是把她推进火坑的那些人。他们对她用药、用胁迫手段、用学术圈的人脉来包装她，这些才是真正该受到惩罚的人。”
陈立泉沉默了一阵，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有些账暂时还算不了，但迟早会有清算的时候。你们这代人能做的事，比我们多得多。”
他重新戴上老花镜，翻开工作日志。
“行了，不说这些了。下一批掺杂样品的氧化锆比例我准备在这些区间加强测试，你今天来了就一起看看方案。”
接下来的日子，赵阳重新回到了之前那种规律而高强度的节奏。每天在固态电池实验室和别墅地下室之间两点一线，一边跟陈立泉一起逐批盯着新配方的测试曲线，一边利用超越量子计算机继续积累基础数据。
跑完一批就当场讨论，调整参数之后再跑下一批。有时候讨论到忘了时间，陈立泉的博士生过来提醒才发现食堂已经快关门了。
每做完一轮完整的测试循环，系统面板上的化学经验值就往上跳一截。赵阳没有专门抽出时间去刷论文，只是按部就班地进行实验，调整掺杂比例，盯着每一条离子电导率曲线从头到尾分析。积累的这些化学经验值终于在一天下午跑完一批界面稳定性的新配方测试之后达到了Lv6的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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