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阳的话,孙总师在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开始给赵阳讲解。
赵阳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几个问题。孙总师答了几个,然后忽然笑了。
“赵博士,你刚才问的这个角度偏差对汽蚀余量的敏感度问题,我们部门去年跟乌克兰那边一位老专家还吵过小半年。他觉得我们的安全裕度取得太保守,我说这是经验教训,不能用纯理论去压。”
“后来呢?”
“后来试了一次车,他的方案在某个工况下确实效率更高,但振动频谱上多了两个异常峰值。最后还是用回我们的保守方案。不过他的思路后来被我们部分吸收到改良方案里了。”
赵阳把这些话记了下来。孙总师走之后,他继续蹲在地上看那几张涡轮泵装配图,用尺子量叶栅间距的尺寸,旁边摊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流体力学教材。
赵阳在办公室里继续学习了近一周。最初的几天,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他们都知道来的人是那个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赵阳,但对他能在发动机这种工程领域做些什么是将信将疑。
毕竟航天发动机不是数学公式,不是你把方程写对了就能试车成功的。有些老工程师私下里说过几句,说天才也是分领域的,数学物理上的天才放到工程里未必好使。
到了第十天左右,赵阳开始自己动手处理涡轮泵转子的动力学数据。他之前跟孙总师要了最近三年所有的试车振动频谱记录,把原始数据导入自己写的分析脚本,重新做了一遍频谱特征提取和噪声滤波。
第一组振动频谱分析报告交出来那天,负责振动检测的那位女工程师拿着打印出来的数据图表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
她叫刘芳,在发动机部做了快十年的振动分析,对这些频谱曲线的形状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但赵阳给她的这份报告里,有几个她以前一直以为是背景噪声的低频信号,被单独提取出来标注了那是之前几轮分析都没做过的事。她拿着那张图表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跟旁边的组长说了一句话。
“一个礼拜就到这个程度了。他算出来的数据比我们之前拟合的结果还干净。”
组长接过去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图表放在桌上,用笔在上面点了两下。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赵阳的办公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赵阳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跑着一组三维流场模拟的网格划分图。
“太离谱了,真的有人能够做到学什么就什么成的吗?”
旁边的发动机工程师,一个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