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一下。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对“排长”这两个字有了完全不同的定义。
三班的老兵何建军走在队伍后排。他腰上有旧伤,行军速度稍慢,正好落在了队伍靠后的位置。
他一边走,一边低头摩挲着腰间那几枚没有递给陈震莽的备用手雷。
那种熟悉的手雷在他掌心里的触感,忽然让他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试着在脑海中模拟陈震莽那一掷。
他何建军力气也不小,早年当侦察兵的时候,手雷投掷成绩在全营能排进前三名。
但他的最好成绩是六十八米。
六十八米,还是用了助跑加全身转体发力,那是他这辈子掷出的最远一次,当时还引得全连鼓掌欢呼。
而陈震莽刚才那一掷,何建军目测至少有一百二三十米。
而且看那弧线的平直程度和落点的密集程度,根本不像是在极限发力,而像是还留有余地。
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种感觉。
他只在心里默默地想:
等演习结束回到驻地,如果以后有人问我在五连当兵是什么感觉,我就告诉他,我们排长是个开后挂的。
二班长走在队伍的右侧翼。
他之前在制高点侦察,没有亲眼看见陈震莽投掷手雷的全程,只看到了从天而降的五道白色烟花和随即腾起的烟雾。
但当他回到队伍里之后,马小跳用近乎颤抖的声音给他补叙了完整过程。
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
“以后陈排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他说他能把坦克扛起来,我也信。”
没有人觉得这句话夸张。
因为在这个连队里,陈震莽已经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用事实证明了一件事。
他所说的任何话,都不是说说而已。
队伍在沉默而虔诚的气氛中继续前进。
陈震莽走在最前方,步伐沉稳而匀称,偶尔停下来拿出望远镜观察一下前方地形。
偶尔侧耳听一听远处主战场的炮声,然后继续带路。
他不知道自己身后的兵们心理活动已经翻涌成了什么样,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蓝军假炮兵阵地被他端掉之后,那片区域已经成了蓝军心头的脓疮,他们一定会派人过来查看情况。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