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这位钓鱼的老者旁边，看了一眼旁边的鱼护。
鱼护浸在水里，半透明的网兜中空空荡荡，连一条小鱼的影子都没有。
“老人家，这里很难钓到鱼吧。”
钓鱼的老人用力地将杆子甩出去，鱼线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远远地落入江面。然后他叹气摇头道：“江水污染太严重，鱼越来越少了，我都钓了大半天，一条都没有。”
他说话时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
估计是在江边坐久了，好不容易来了几个人，似乎有了聊天的对象，他的话就比较多。
“十几年前，那可不是这样的，江水比现在清澈得多，每次出来钓鱼，总是有收获，现在不行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面上，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经济是发展得越来越快，但污染是越来越严重，再不治理，这条江里面的鱼虾可能会绝迹。”
梁宇赞同地点头，干脆同他聊了一会儿。
从老者口中，他获得了不少信息。
哪一段江面鱼多一些，哪一段水特别黑，哪个排污口白天不排晚上偷排，哪家企业最不像话，老者说得头头是道。
这些来自最底层的声音，比任何汇报材料都真实，梁宇听着，一一记在心里。
告别这位钓鱼人，梁宇等人沿着江边继续往上游走。
一边走，梁宇一边道：“李主任，东江的污染很严重，你们多安排取样分析，我要详细的污染报告。”
李长胜连忙回答：“梁厅，我会安排下去，进行全面取样，形成详细的污染分析报告。”
他的语气比刚才沉稳了许多，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弥补方才汇报时的犹豫。
几人一边走，一边这样聊着。
可能是天气好，偶尔又遇到了几位钓鱼的，但基本都没有什么收获。
就算有，也是小鱼三两条，巴掌大小，瘦得可怜，那些鱼被钓上来，在鱼护里无力地摆着尾巴，鳞片暗淡无光。
又走了一段距离，李长胜提醒道：“梁厅，再往上几百米，又有一个排污口，是河西区主要的生活污水排污口之一。”
“走，那去看一看。”梁宇挥手道。
一会儿之后，梁宇到了这处排污口旁边。
乌黑的生活污水，从下水管道哗啦哗啦地流出来，直接流进江里面。那水面上漂浮着油花、塑料袋、菜叶，以及一些分辨不清的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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