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杂货巷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安知鱼手里攥着那只画鲤鱼的拨浪鼓，黎峥跟在她半步之后，怀里抱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春兰拎着布袋走在最后面。
三个人沿着长街往王府的方向走，街上的行人比来时少了一些，铺子门口挂着的灯笼还没点上，暮色从屋檐的边角慢慢压下来，把青石板路面染成一层灰蒙蒙的蓝。
拐过第二个街角的时候，谢九的步子忽然快了一拍。
他从巷口的阴影里闪出来，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窄刀，目光越过安知鱼的肩头落在她身后的方向。
安知鱼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街角两侧同时涌出来，三四个穿短打的汉子朝她这边围过来。
他们的动作很快，配合也熟，前后左右几乎在同一时间收拢，把安知鱼和黎峥堵在了街角的一小段空地上。
春兰在后面惊叫了一声，手里的布袋掉在地上。
安知鱼攥着拨浪鼓的手指收紧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黎峥的胸口。
黎峥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搁，一只手护住她肩膀把她往自己身后带，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了什么东西。
谢九已经拔了刀，刀光在暮色里翻了一道弧线，第一个冲上来的汉子被刀刃逼退了半步，但后面还有三个人在往前压。
安知鱼被黎峥护在身后，往后退了两步。
她脚底踩到了什么滑的东西。
大概是街边铺子门口倒出来的一滩水，结了薄冰，鞋底蹭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重心往后一偏。
她下意识伸手去抓黎峥的胳膊，但那个围上来的汉子已经伸手拽住了她的另一边袖子，两股力道同时扯着，她脚下那层薄冰彻底滑开了，整个人朝一侧歪过去，腰腹的位置撞上了街边铺子门槛的棱角。
她闷哼了一声，手从黎峥胳膊上滑脱了，摔坐在地上。
肚子那层衣料底下传来一阵闷钝的坠痛，她伸手按住了腰腹的位置，手指隔着衣料收紧了。
谢九的刀劈开了面前那个人的肩甲，反手又逼退了另一个。
黎峥已经蹲下来了，一只手从她膝弯底下穿过去，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他的手臂比平时绷得紧，托着她后背的那只手掌心贴着她氅衣的料子，微微发着颤。
他低头看着她按在肚子上的那只手和她微微蹙着的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层没压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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