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江的水流声如同沉雷,在断崖下方疯狂咆哮。
百米长的石桥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几根残破的桥墩孤零零地矗立在江水中,被湍急的漩涡不断冲刷。
悬崖边,寒风卷着浓烈的硝烟味,吹得破烂的军旗猎猎作响。
八百名国军残兵和一百多名华人矿工死死盯着下方那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刚刚击溃先头营的狂热与兴奋,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退路断了。
他们被死死锁在了这座半山腰的废弃矿场上,成了一支彻头彻尾的孤军。
“团座……”赵铁柱转过身,脸色灰败,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绝望,“桥没了。刚才清点了一下弹药,汤姆逊的子弹平均每人不到一个弹匣,步枪子弹不足五发。手榴弹在刚才的阻击战里基本打光了。”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指着远处公路尽头扬起的漫天黄尘。
“那是吴吞的两千人主力!最多三个小时,天一亮就会把咱们这座山头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没子弹,没退路,咱们……成瓮中之鳖了。”
恐慌,再次在人群中蔓延。
几名连排长握着枪的手开始发抖。
一百多名刚刚拿起枪的华人矿工也面露惧色,他们不怕死,但这种毫无希望的等死,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
“瓮中之鳖?”
林默站在悬崖最边缘,军靴踩着一块松动的碎石。
他连看都没看远处的黄尘一眼,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
“老子从国内一路杀到缅北,就不知道什么是死局!”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赵铁柱,大步走向矿场深处。
“陈阿土!”
“到!”老矿工陈阿土浑身一激灵,赶紧跑了出来。
“这座矿场是英国人留下的,里面有没有修理厂和仓库?带路!”林默的声音不容置疑。
陈阿土连连点头:“有!有!就在后山矿洞的最里面,当年英国人走得急,里面留了不少破烂机器,平时土匪都不往那边去。”
“所有钳工、铁匠,还有力气大的青壮,全跟我来!”林默厉声下令。
十分钟后。
矿洞深处,一扇生满铁锈的沉重铁门前。
“哐当!”
林默抬起战靴,一脚将铁门踹开。
一股浓烈的机油发酵味混合着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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