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湖面上那一层被灯笼染成暖黄色的水波上。
那些听过的诗句、那些被杨过和黄蓉反复咀嚼过的字句,此刻像是一条被打开闸门的河,正在源源不断地流过她的脑海。
沉思了两分钟。
就在边上的人等的不耐烦的时候。
她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稳了几分:
“曲终人散意何如,独对清光恨有余。多情最是楼头月,不照归期只照渠。”
岸上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的安静比方才更长。
周文远的手终于从胡须上放了下来。
沈青岩沉默了好一会儿,吐出一句:“……还有这样的诗?”
杨阳没有停。
她又向前迈了半步,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
目光望向远处河面上那一轮倒映在水中的月亮,声音清澈而平稳:
“酒散歌阑客意微,琵琶声断故人违。明月未改当年色,只照人间不照归。”
她念完最后一句时,夜风恰好从河面上吹过来,把她的衣角吹得微微翻动了一下。
岸上的人像是被那双无形的手同时按住了肩膀,没有人动,没有人出声。
柳如烟手中的团扇已经完全垂了下来。
她看着杨阳,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人。
过了很久,周文远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退后一步,朝杨阳深深揖了一礼:“老夫方才多有冒犯。这三首诗,足以证明实力。”
沈青岩也弯腰拱手:“在下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岸上的人群终于爆发出比方才更加沸腾的声浪。
“三首!三首都这么好!”
“‘多情最是楼头月,不照归期只照渠’——这一句,比第一首还要沉。”
“还有‘明月未改当年色,只照人间不照归’——这哪里是诗,这分明是在用月光写人心啊!”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
“这诗……是哪位大家的弟子所作?老夫活了六十岁,没见过这等才气。”
杨襄看着那些震惊的面孔,小脸上写满了得意,下巴微微扬起。
沈青岩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寒山书院沈青岩,不知小公子师承何处?是哪位大儒的高徒?”
一个中年人凑上前,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
“这三位小公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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