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从观海峰下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海面上金光万道，浪涛翻涌得比平日更急。崖壁上的碎石还在零星往下掉，桃林里的鸟儿盘旋着不肯落下。
整个桃花岛都像是在震动。
哑仆们纷纷从屋里跑出来，仰头看着观海峰的方向，脸上满是惊疑。老陈站在桃林边，手里攥着扫帚，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杨过从石阶上走下来，脚步沉稳，周身气息如海。
老陈愣了一会儿，忽然扔了扫帚，双手合十，对着杨过深深一揖。
杨过停下脚步，伸手将他扶起来。
“陈伯，别这样。”
老陈不会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杨过的肩膀，眼里满是笑意和敬意。
黄蓉走在前面，回头看了这一幕，没有说什么，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回到蓉轩时，哑仆已经备好了早饭。
粥、馒头、几碟小菜，还有一壶热茶。简简单单，却热气腾腾。
三人落座。
郭芙坐在杨过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师兄，你现在是宗师了。”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崇拜，好像声音大一点这个事实就会跑掉。
杨过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含糊道：“嗯。”
“宗师是什么感觉？”郭芙追问，“是不是感觉特别厉害？一掌能打碎一座山那种？”
杨过差点呛住，喝了口茶压下去。
“没那么夸张。就是……看得更清楚了，听得更远了。其他的，跟昨天差不多。”
郭芙撇嘴，显然不太信。
黄蓉夹了一筷子小菜放进粥里，慢条斯理地开口：“宗师不是神仙。你师兄说得对，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没什么特别的。”
郭芙“哦”了一声，低头喝了口粥，忽然又抬起头。
“娘，那你当年突破宗师的时候，也是这样吗？也有那种……那种天地异象？”
黄蓉筷子一顿。
“差不多。”
“那你是什么感觉？”
黄蓉瞥了女儿一眼：“跟你师兄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郭芙瘪嘴，觉得两个大人都在敷衍她。
但她很快又高兴起来，端起粥碗碰了碰杨过的碗沿。
“不管怎么说，师兄是宗师了！桃花岛有两个宗师了！以后看谁敢欺负咱们！”
杨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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