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砂门被挑战的消息,像一阵穿堂风,早在三天前便传遍了方圆百里。
茶馆里有人压低声音议论,驿站里有人摇头叹息,路过的商队远远绕开了那片山谷。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灭了好几个门派的凶徒,今天要对铁砂门下手了。
有人说铁砂门门主已经派人去官府求援,但三天过去了,连个回音都没有。
有人说那个凶徒早就埋伏在附近等着他们逃跑,谁跑谁先死。
还有人小声嘀咕:“铁砂门这次,怕是撑不过今天了。”
百里之外,一处偏僻的村落中,郭靖正在院中劈柴。
斧头落下去,木柴应声裂成两半,断面平整,没有一丝多余的裂痕。
他弯腰把劈好的柴码在墙根下,动作沉稳有力。
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风干的草药,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散发出略带苦涩的气息。
院墙不高,墙头上趴着一只橘色的花猫,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从屋中走出来,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药汤。
她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清瘦,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像一汪没有被风沙侵染过的泉水。
她的脚步比常人慢一些,像是每走一步都需要额外的力气。
正是华筝。
她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端起药碗,没有立刻喝,低头看着碗中微微晃动的药汁,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像是已经厌倦了这种苦涩的味道,却还是仰头一饮而尽。
药汁苦涩,她喝完时微微皱了一下眉,像是本能地想要躲避这种味道,却还是忍住了。
郭靖放下斧头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喝完,接过空碗放在石桌上:
“今天的药,好像比昨天的更苦。”
华筝放下碗:“老周头说这几天的药草晒得干,药性更足一些。苦就苦吧,能管用就行。”
华筝得了一种怪病,是三年前落下的。
那时他们刚从大漠深处走出来,她跟着郭靖走了很远的路,穿过荒原和戈壁,风餐露宿,身体本就虚弱。
有一日在一处山谷中歇脚时,她误饮了一处泉眼的水,那泉水看着清澈,却含有一种西域特有的矿石毒素,入口时没有异样,但几天后她开始浑身疼痛,先是四肢,然后是腰背,最后连骨头都像是在被人用细针反复刺扎。
郭靖带着她四处求医,找了十几位大夫,有的摇头说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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