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只是身形一闪,隐入一道雕花木门的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两个提灯笼的灰衣汉子,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
他们从杨过藏身的木门前经过,没有发现他,继续往前走去,灯笼的光渐渐消失在回廊拐角。
杨过从木门后出来,确认四下无人,沿着原路返回,打算先回那间厢房,再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远处传来的细微声响——是琴声,从主厅方向传来的,曲调与先前的靡靡之音不同,更加清冷,更加孤寂,像是什么人独自在深夜里拨弄着琴弦。琴声在夜色中飘荡,断断续续,偶尔夹杂着一两声压抑的哽咽。
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没有过去探查。
琴声像一根细细的线,绕过那些楼阁和回廊,轻轻勒进他的耳朵里。
他没有沿着那根线找过去,他已经看得够多了,不需要再看更多。
……
与此同时,临安城中。
某座深宅大院的密室中,另一场密谋也在进行。
密室位于宅院地下一层,四壁用厚实的青砖砌成,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油灯和一盏蜡烛,勉强照亮室内的陈设。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临安城山川舆图,地图上用朱笔标注了几处位置,城外玉湖的方向也被圈了一个红圈。
密室正中放着一张紫檀木桌,桌上摊着几封信和一份名单。
高德海跪在一个五十多岁的官员面前,额头几乎贴着地面。
那人面容清瘦,颧骨高耸,目光阴鸷如鹰,两鬓已经花白,但腰背挺直,周身透着一股久居高位养成的威压。
他穿着暗紫色的锦袍,腰间系着金玉带,手中把玩着一对铁核桃,核桃在掌心转了几圈,发出极轻的碰撞声。
这人正是当朝太常寺卿李崇义,在朝中经营了数十年,人脉极广,门生故吏遍布六部九卿。
他表面上是清流名士,以“刚直不阿”自居,实则暗中操控着临安城中大半见不得光的勾当,贩卖私盐、倒卖官粮、暗中替贾似道经营过不少产业。
贾似道倒台后,他不但没有受到牵连,反而借着“检举贾党”的由头,清理了一批竞争对手,将自己的位置坐得更稳了。
李崇义将手中的铁核桃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没有看高德海,只是望着墙上的地图,缓缓开口:“陛下对杨过的态度,如何了?”
高德海小心翼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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