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蒙古大营的偏帐内。
霍都躺在毡毯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帐顶。
曾经那张英俊的脸,此刻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哪里还有半点蒙古王子的风采?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恍惚。
“咳咳……咳咳咳……”
他捂着嘴,咳得整个人蜷缩了起来。
片刻后,他摊开了手掌,掌心又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丝。
丹田处传来的剧痛如同钝刀割肉一般,一刻不停地折磨着他。
那种痛不只是身体上的,更是灵魂上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曾经充盈在体内的那股内力,如今已荡然无存。
空了。
全空了。
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往日的画面。
那时的他,手持折扇,风度翩翩,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金轮法王的亲传弟子,蒙古王子,一流高手,这些光环让他何等意气风发?
他虽然有时会败,但他从不放在心上——胜败乃兵家常事,下次赢回来就是。
可这次……
他再也赢不回来了。
丹田被废,经脉受损,他如今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至少普通人还能挑水砍柴,而他,连站起来走几步都要气喘吁吁。
更让他心寒的是师父的态度。
金轮法王把他救回来后,只派了个粗通医理的小兵送来几包药,叮嘱了几句“按时服药”,便再没踏足过这偏帐一步。
那小兵熬的药苦得要命,却对他的伤势毫无用处。
他想找人说句话,可帐外守卫的士兵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仿佛里面躺着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废物。
废物。
对,他现在就是个废物。
师父的冷漠像冰锥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曾经那么尊敬师父,那么努力地讨好师父,可如今他废了,师父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知道,自己被彻底抛弃了。
绝望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溺死。
他甚至想过咬舌自尽。
与其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不如死了干净。
可他现在连咬舌的力气都没有。
真是讽刺。
曾经的一流高手,如今连自杀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隔壁主帐的说话声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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