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师之后,杨过在桃花岛又住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他没有再学新东西,只是将三年所学反复打磨。潮汐掌意从最初的生涩渐渐圆融,一掌打出,掌风中的潮声已能收放自如。
但先天巅峰之上,还有一道更高的门槛。
宗师。
他能感觉到那道壁障的存在。它不像之前的境界壁障那样横亘在经脉中,而是散在全身,散在每一处穴窍、每一条经络、每一寸肌肤里。
冲不开,也摸不着。
黄蓉没有主动提这件事。
直到某天傍晚,她在听涛苑外叫住了练功回来的杨过。
“跟我来。”
两人登上观海峰。
秋末的海风格外凛冽,吹得人睁不开眼。脚下是翻涌的东海,浪涛拍在崖壁上,轰鸣声震耳。
黄蓉在崖边站定,背对着他。
“先天之上是宗师。宗师的门槛不在内力,在心境。你内功根基已经够了,差的是心境上的圆满。”
她转过身,看着杨过。
“宗师突破,会遇心魔劫。你最怕的、最愧的、最放不下的,都会化成幻象来拦你。过得去,便是宗师。过不去……”
她没有说完。
杨过明白她的意思。
“弟子该怎么做?”
“坐在这里。什么都不要想,也什么都不要怕。我就在峰下,若有不测,我会叫你。”
黄蓉从袖中取出那管竹箫,放在他手中。
“这箫你拿着。心乱的时候,想想潮汐。”
她转身下山,身影很快消失在石阶尽头。
杨过在礁石上盘膝坐下。
秋夜的海风裹着水汽,冷得刺骨。他将竹箫横在膝上,闭上眼。
起初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有风,只有浪,只有远处的潮声。
他慢慢调息,将体内的真元运转起来,一遍遍地冲刷着全身经脉。内力浑厚而沉稳,如水银般沉重,如水般柔韧。
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他不在观海峰上了。
他站在一间破旧的屋子里。
四面漏风,屋顶漏雨。墙角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穿着破烂的短褐,怀里抱着一只缺了口的碗。
那是他自己。
前世的杨过。
没有武功,没有依靠。在街头流浪,在破庙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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