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
自那日师徒名分定下，转眼已是两年半春秋。
一坤年的时光，足以改变许多。
杨过的身量又拔高了一截，肩膀宽阔，腰身精悍，少年稚气尽褪，眉宇间多了份属于强者的沉稳与锐利。
第三年的夏天，杨过遇到了瓶颈。
一流巅峰。
这个境界他卡了整整两个月。内力浑厚到了极致，经脉拓宽到了极限，真元凝实得像铁，可就是冲不破那道壁障。
那道壁障横在气海与膻中之间，像一堵看不见的墙。
他试过瀑布下练掌，试过礁石上走步，试过在桃林里蒙着眼打拳打到双手红肿。每天练到精疲力竭，那道墙纹丝不动。
郭芙都看出他不对劲了。
“师兄，你最近脸色好差。”她递来一壶凉茶，“是不是练太狠了？”
杨过接过茶，摇摇头：“没事。卡住了，过不去。”
“那歇两天呗。”
“歇了更过不去。”
郭芙撇嘴，但也没再多劝。
这天傍晚，杨过坐在听涛苑的老榕树下，手里攥着那本薄册子，盯着上面那行“郭伯母如师如母”发呆。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钻进了死胡同。
一味地猛冲猛打，内力涨了，可心境没跟上。碧波功是水性功法，水性至柔，他却拿它当石头砸墙。
砸不破的。
正想着，院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叩了两下。
“进来。”
门推开，黄蓉站在门口。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白衫，头发散着，没有束髻，手里拿着一管竹箫。
杨过起身：“干师傅。”
“坐。”黄蓉走进院中，在石凳上坐下，将竹箫搁在膝头，“听说你卡在一流巅峰两个月了？”
“是。冲不过去。”
黄蓉没有急着说什么。她拿起竹箫，凑到唇边，吹了一个音。
很低，很轻。
像海底暗流涌动的声音。
杨过坐在对面，听着那个音，只觉得胸腔里某处被轻轻撞了一下。
黄蓉放下箫，看着他。
“碧海潮生曲，你练到第几段了？”
“第三段。但弟子总觉得，吹出来的潮声太生硬，像在背谱子，不像真的海。”
“你听过海吗？”
“听了三年。”
“那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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