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的这几天，对方在多个方向上同时出手，节奏之快、力度之大，超出了他的预判。
金融办的补充材料、住建厅的暂缓通知、财政厅和发改委的审批收紧、审计厅的整改要求升级、起草组第三次会议的意见搁置、陈志明的第二次数据通报、高育良的司法保障报告刊发、王江涛的监管协调机制建议、国资委的风险提醒——每一个动作单独看都有理有据，但叠加在一起，就构成了一张系统性的程序壁垒。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多方向同步施压，京州程序空间被系统性压缩。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带，落在他面前那份刚合上的笔记本上。
他睁开眼，望着那片明亮的光影，心里有一种沉甸甸的充实感。
与此同时，在京州市委的会议室里，李达康正在主持召开一次关于资金管理整改的专题会议。
参会的有市财政局、市审计局和项目办公室的相关负责人，会议室的暖气开得很足，但气氛并不轻松，几位负责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审慎的凝重。
“各位，省审计厅的专项审计报告在三月下旬正式提交省政府常务会审议。”李达康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整改要求的具体条款，他用红笔在几处关键的节点旁边做了标注。
“会议形成的整改要求比之前的会议纪要更加具体。”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明确要求京州在四月底之前完成资金管理流程的全面整改，并每两周向省审计厅报送整改进展。”
“今天叫大家过来，是要把整改工作的时间表和责任分工再明确一下。”李达康说。
市财政局局长率先发言，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急促。
“李书记，整改要求中关于资金拨付流程的整改，涉及财政局内部多个科室的流程调整。”他说，“需要重新修订资金拨付管理办法，同时建立一套新的台账系统。”
“这套系统的开发和调试至少需要两周时间。”市财政局局长顿了顿，“加上与省审计厅的对接和磨合，四月底之前完成整改的时间非常紧张。”
市审计局局长补充道：“李书记，审计厅在收到第一份整改报告后又提出了新的补充意见。”
“我们按照意见修改之后再次报送，审计厅又提出了新的要求。”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反复修改后的疲惫，“目前整改工作已经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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