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的龙井,看着楼下几个工作人员正往门廊上挂最后一只大红灯笼。
茶是今年的新茶,叶子在杯里一根根竖着,像一群刚醒来的小鱼。
电话响了。
他走回办公桌前接起来,是沙瑞金打来的。
“国富,你下午有空的话过来一趟,省发改委那边全生命周期管理机制的起草组名单我看了,有些情况想跟你碰一下。”沙瑞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平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田国富放下茶杯:“好,我下午两点半过去。”
挂了电话,他在办公桌前坐下来,把那份全生命周期管理机制的起草组名单又翻了一遍。
名单上省发改委牵头,省政府办公厅政策研究室和省委政研室共同参与,京州市发改委只被列为试点对象,列席会议但无表决权。
这个安排本身不意外,但列席和参与之间的差别,在官场里就像河的两岸,看着离得不远,可要过去得绕好大一座桥。
下午两点半,田国富准时到了沙瑞金的办公室。
沙瑞金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看到他进来,对着电话说了句“好,先这样”便挂了,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
“坐。”沙瑞金指了指沙发,自己也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在田国富对面坐下来。
田国富把名单拿出来:“瑞金书记,这个名单我看了,京州被列为试点对象,列席会议但无表决权。
李达康同志那边已经准备了一份书面意见,节后提交给起草组,但从程序上看,这份意见能不能进入正式讨论议程,主动权完全在起草组手里。”
沙瑞金笑了笑:“我今天叫你来,不只是为了这份名单。省政府那边今天上午发了一份工作通报,内容是全省重大项目监管现状评估报告的摘要,京州的评分排在全省中下游,理由主要是在资金管理和信访维稳两个方面的评估得分偏低。
这份通报的发送范围是省直各主要厅局,虽然没有正式印发,但通过内部系统已经流转开了。”
田国富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这份评估报告的摘要,之前有没有征求过京州方面的意见?”
沙瑞金摇了摇头:“没有。政策研究室那边直接起草的,起草过程中没有跟京州对接过,评估的依据主要是审计报告和督查报告中的一些数据。
从程序上讲,政策研究室有权独立起草内部评估报告,不需要征求被评估对象的意见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