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谈结束后，王江涛把两位财政厅负责人送到门口，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阳光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刚才在座谈中特意点了一下审计厅的数据，目的就是要让财政厅感受到一种压力——审计厅的数据已经通过纪委的渠道在流转，财政厅在跟纪委对接的时候需要保持自己的专业标准，不能让两个口径的数据在纪委那里被轻易地统一起来。
财政厅厅长在回答中提到了口径差异这个概念，说明高育良之前跟他们的沟通已经产生了效果。
他拿起手机给高育良发了一条短信：“育良同志，财政厅那边的座谈很顺利，他们已经在跟纪委对接的时候保持了财政系统的专业标准，口径差异这个概念他们已经完全接受了。”
高育良的回复很快就到了：“好，王省长，发改那边我也已经打过招呼了，两个部门都会保持各自的专业标准，田国富拿到的数据会存在天然的差异，他要处理这个差异需要时间和精力。”
王江涛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回了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阳光，心里有一种平稳而笃定的感觉。
产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这个方向的推进速度虽然比预想的要快，但评估报告的形成还需要大量的核实和验证工作，在这个过程中，他仍然有足够的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应对策略。
当天下午，王江涛收到了一个让他略感意外的消息——田国富计划以纪委的名义组织一次产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的专题调研，不提前通知地市，直接下去了解情况。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在脑子里快速评估着这个消息的分量。
专题调研意味着田国富要把案头的分析和实地的情况对照起来，这会大幅提升评估报告的权威性和影响力。
如果调研顺利，那份评估报告就会从一个单纯的案头成果升级为一份有现场感的调研报告，分量会重得多。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高育良的号码：“育良同志，刚收到一个消息，田国富计划组织一次产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的专题调研，不提前通知地市，直接下去了解情况，你那边能不能了解一下具体的行程安排？”
高育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王省长，我尽快了解一下，如果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您。”
挂了电话之后，王江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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