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维固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神色凝重地追问:“明清啊,这件事怎么又成了考验于书记政治智慧的时候?”
华明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噙着一抹深意:“薛部长,我猜于书记此刻多半正在琢磨那批影像资料的处置吧?毕竟这盖子还没彻底掀开,他心里怕是打着两本账。”
他话锋一顿,条理分明地剖析:“一来,他或许想拿这些资料当筹码,跟相关人做笔交易,眼下手上的证据未必能让所有人彻底垮台,不如用这个换他们的退让,反而能巩固自己在常委会的掌控力;二来,他肯定顾虑琼花市委的脸面,这盖子一旦捅破,不仅是琼花市委蒙羞,说到底也是他于书记的威信受损。”
“你说得或许没错,于书记说不定还真有这两层考量。” 薛维固缓缓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神色愈发严肃。
“可薛部长,纸终究包不住火!” 华明清的语气陡然尖锐,像一把利刃戳破虚假的平静,“安海的乱局早就在省委挂了号,您真以为省委能坐视不管?这种牵扯甚广的烂事,琼花市委能瞒到什么时候?”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薛维固心上。他瞳孔骤缩,竟有些目瞪口呆,华明清的问题太尖锐了,尖锐到让他避无可避:省委迟早会知道真相,这是铁打的事实。
“那你觉得,最终会是什么结果?” 薛维固的声音里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他迫切想知道答案,又隐隐有些畏惧。
华明清眼神锐利如刀,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如果于书记真这么处理,那盖子揭开之日,就是他下台之时!”
“为什么?” 薛维固下意识追问。
“因为这是原则问题!” 华明清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把党纪国法当成交易的筹码,还有什么是他不敢拿来交换的?这跟杨四方之流的卑劣行径,又有什么本质区别?我不妨直言,省委恐怕早就摸清了底细,现在就是在等琼花市委的态度,你不处理他们,省委就会处理你。这是必然结果,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薛维固只觉得心头一震,华明清的话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让他不得不直面这个残酷的现实:于新成的如意算盘,其实是在刀尖上跳舞。
紧接着,华明清抛出的话更让他心惊肉跳:“我来安海之前,省委、省府就有人特意提点我,安海的乱局,根子多半在琼花市委的纵容上。让我到了安海后,跟琼花市委打交道时务必慎之又慎,真要是出了岔子,大可直接向省委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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