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7月21日,张家口市公安局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将李金东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冰冷的水泥墙上,像一只扭曲的野兽。李景山坐在审讯桌对面,面前的保温杯里泡着浓茶,水汽氤氲中,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眼前这个背负五条人命的凶手。“你再把火车站遇到的那个人的细节说一遍,不准有任何遗漏。”
李金东蜷缩在审讯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锁具固定着,金属与皮肤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我说了,那男的跟我穿一样的黄条纹夹克,个子比我矮点,大概一米七左右,脸上有颗黑痣,在左嘴角下面。他问我去唐山的火车几点开,我没理他,就走了。”
“他的口音呢?穿着打扮还有什么特点?”李景山追问,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口音跟我差不多,也是邯郸那边的。穿的解放鞋比我的旧,鞋尖都磨破了,手里拎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上面印着‘劳动最光荣’的字样。”李金东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个细节让李景山的心沉了下去。唐山开滦矿务局招待所的凶案发生在1995年12月18日,也就是李金东在张家口作案后的第三天。如果真有这样一个穿着相同夹克的男子前往唐山,那会不会是他模仿李金东的作案手法,制造了第二起凶案?可之前的五起案件,作案手法高度一致,难道是两人协同作案?一连串的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在李景山的心头。
审讯结束后,李景山立刻带着李金东的供述回到专案组会议室。王建国和赵建军正在研究五起案件的物证清单,看到李景山进来,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李金东有没有交代新的线索?”当李景山把李金东提到的神秘男子的情况说完后,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李金东说的是真的,那我们之前的判断可能有误。”赵建军皱着眉头,指着白板上的案件时间线,“张家口案是12月16日,唐山案是12月18日,两起案件间隔两天,凶手如果是两个人,完全有时间分别作案。而且李金东交代的第五起邢台案,现场留下的纸条字迹,跟之前几起案件登记时的字迹也有细微差别,当时我们以为是凶手故意伪装,现在看来,可能根本就是两个人写的。”
王建国的手指重重地敲在桌子上:“立刻重新核查所有案件的细节,特别是唐山案和邢台案的现场物证,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同时,根据李金东描述的特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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