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疏忽了。”仵作俨然是全信冯姒的话,他用掌心拍着脑袋,略显尴尬的解释。“那日验尸,我倒是从未注意过此节。”
“冯女医,这就算是个针眼,那又如何?”茅率则更在乎案件的发展。
冯姒不语,只是用轻轻摁压针眼周围,良久才摇头。
“现在我不能肯定的说这个针眼与毛老鳖的死有直接关系,倘若需要找到毛老鳖死亡的真正原因,我想,还是需要开膛剖尸,方能进一步确定死因。”
二人听闻她语气平淡、波澜不惊的说出这番话来,皆十分有默契的对视一眼,互相在对方的脸上瞧见了一模一样的震惊神色?
“剖尸?!”还是仵作比只顾着呆愣的茅率反应要快,但他也像是不相信此番话是从冯姒口中说出一般“冯女医,这......不可啊。”
冯姒备感奇怪,下意识开口“可是尸体外部无明确证明死因的证据,眼下只有和家属商议解剖,兴许能从脏器发现致死因呢?”
仵作见冯姒表情着实懵懂,看了茅率一眼,只得开口“冯女医,你对律法不太熟悉,不知道也情有可原,本朝律例有言:尸不可轻损、骨不可折辱,倘若家属上告,那可是不小的罪名。”
“所以我说要与家属商议,得到许可。”冯姒强调。
“没这么简单。”仵作笃定地摇头,耐心解释道“若只是划开浅皮查看伤口深度,亦或者银针刺喉试毒、探胸内水汽这样的小创口倒是无所谓,但我尚未见过有死者家里人愿意接受尸体被开膛破肚、不得完尸下葬的情况。”
此时,茅率也终于回过神来,认可的接过了仵作的话。
“没错,因有律在先,即便如冯女医你所说,能事先得到家属同意,但倘若事后对方翻脸,再将你告上公堂,到时众目睽睽之下,考虑到死者为大,大人一样要依律判你有罪。”
仵作和茅率左一个说右一个劝,还以为将她说服了,没成想她不过垂眸想了想,又问了两个问题。
一个是“难道就没有破例?”
二个是“这毛老鳖都还有什么其他亲人吗?”
茅率只得回忆答道“应该是没有了,之前府衙就调查过这一伙人,他们这些人皆是自幼家中就有变故,父母双全的一个都不占,毛老鳖更是孤家寡人一个,除了这个自称是堂兄弟的毛小川”
茅率说完,那仵作似又想起什么一般,很快接话道“若说有什么例外……还真有。”
闻言,其余二人皆朝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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