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西前头走,赵临在后追,心里有事的张西未意识到身后跟上来一条尾巴。
昨夜里,张东被刺伤,虽得人及时发现,但也命悬一线,让人以为他几乎一条腿踏进阎王殿,报到去了。
他能活下来,一方面是发现的及时、求救的及时。
二方面,是自京中跟来的府医曾有随军行医数载的急救经验,他可是安远侯大方舍爱,举荐给少爷随行带走以备应急的外伤圣手。
三方面,更是张东竟然天生异体,一颗心生在了右边。
这三个因素缺一不可,成就张东走了这样的大运。
今日一早,张西本想早早进府打听张南的下落,张南一夜未归,他整夜都睡不安宁。
却没成想在张溜口中得知这么大的消息。
虽在外人看来,他们是南少爷的刁奴,但除了卖身入府的张溜,他们几个实则并不能住在南府中,而是几人凑一起住在客店,吃穿用度都算在张东头上。
算是张东供养着他们几个义弟,而他们几个则老老实实的为少爷鞍前马后。
他深知自己兄弟几个的利益与张东密切绑定,是最不愿见到张东出事的人。
好在张东命硬。
张西得知消息的时候,张东发了一夜的高烧才降下去。
既然大哥无事,那他总得趁现在做点什么表现一下,等大哥醒了知晓,岂不是对他更加上眼。
他知道千金药堂配的疗伤汤药对愈合伤口极佳,即便是府医也在张东面前提了一嘴,而张东又学给了他们几个兄弟听。
反正又不花他自己个的银子,外人默认他们为南少爷办事,一句:记在账上,谁敢索钱。
拎着伤药回程,张西短暂的忘却了为张南下落操心的焦虑,哼着昨日在会仙楼听了两耳朵、零碎不成调的小曲,心情看上去还挺不错。
刚到南府大门,远远就瞧见大管家领着低眉顺目的张溜,正在门前嘱咐着门房什么,一副像是即将要出门的样子。
大管家一向瞧不起他们几个,他自然也不会顶着难堪上去碍眼,便远远的站着,等大管家带着张溜往道路另一侧走远了,才晃悠悠的往南府大门去。
门房老远就瞧着他过来,心中有些反感,却也不好表露出来。
他们虽是府中人,却只是在老宅伺候的奴才,远不如这些自京中就跟在张东手底下耍横卖乖的走狗,能有机会少爷面前走动、做事,即便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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