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恩恩只觉得,段景珩真的好可怜。所有的一切都在强撑,所有的体面底下都是碎裂的骄傲。
虽然她不能回应段景珩的爱,但是,看到他难过,恩恩还是会难过的。
而蓝黎心里翻涌着同样的酸涩。她的想法和段溟肆是一样的——都怪她。若不是她与段溟肆那段过往,陆承枭不会那么强烈地反对,段景珩不会那么痛苦。
恩恩也不会难过,可她不能说。她只能把那份自责咽下去,然后继续拍着女儿的背,轻声说:“恩恩,人这一生,会有很多遗憾。景珩他……会走出来的。”
她们的对话,刚好被走廊上的陆承枭听见。他刚结束视频会议,正准备敲恩恩的门,就听见了恩恩哽咽的声音,他的手顿在门前,像一尊被忽然定住的雕塑。
他听见恩恩说“景珩哥哥说把我当妹妹”,脑海里忽然浮起在医院里段景珩穿着病号服、站在他面前说的那句“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恩恩妹妹面前”。
他没有怪段景珩食言,段景珩只是在给彼此一个体面的告别方式。陆承枭慢慢放下手,没有敲门,转身回了书房。
书房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桌上那盏台灯亮着。他走到书桌后面,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含在嘴里,银色火机“啪嗒”一声窜起一簇幽蓝色的火苗。
他点燃了烟,抽了一口,走到落地窗前,抬眸看向窗外的夜色。
他缓缓吐出一缕烟雾,白色的烟在暖黄的灯光里缓缓升腾,遮住他锋利的下颚线,可那双深邃的眸子却亮得惊人。
他又抽了一口,脑子里响起的,是那些年他与段溟肆之间的恩恩怨怨。
有仇吗?好像谈不上。
恨他吗?恨过。夺妻之恨,恨不得杀了他。
可陆承枭没有忘记,在危难之际,他不得不承认,他与段溟肆都曾把那些恩怨抛之脑后。
段溟肆几次在手术台上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在彼此都以为蓝黎死去的三年里,在遇到金融风波时,陆氏与段氏暗地里帮衬过彼此,心照不宣地默契。
那一刻,陆承枭不恨段溟肆了。
不是因为他有多大度,而是失去蓝黎后,他已经没有精力去恨一个人了。
至于段景珩——若不是他母亲说了那些话,陆承枭也不至于那么生气。
他没有忘记段景珩救过他的事。抛开段景珩想追求恩恩这件事不谈,段景珩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孩子。
他抽了一口烟,烟雾从唇间缓缓溢出,心里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