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他疼(第1页)

港城,时间回到两小时前。

布加迪的引擎在跨海大桥上撕开一道尖啸,银白色的车身像一颗失控的子弹,从桥面上一掠而过。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顶上方闪过,快得连成了一条流动的光带。

段景珩的脚死死踩在油门上,布加迪的引擎发出近乎撕裂的咆哮,转速表指针疯狂地向右摆动,可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耳边只有一个声音,像针,像刀,像有人在拿钝器一下一下地凿他的颅骨。

父亲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那种压了二十多年终于说出口的疲惫:“你跟恩恩不合适,陆承枭不会同意的。”

然后——

“黎黎……差一点就是听松居的女主人。我们差一点就领结婚证。”

段景珩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嵌进方向盘的皮革里,力道大到指节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冷,沉,不带一丝温度——陆承枭的声音:“喜欢?你也配?”

“以后不要再来找恩恩。”

“不需要。你们段家的人,不配。”

段景珩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然后,记忆里那个最柔软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清甜的、带着一点点犹豫的、让他无数次在深夜里反复回放的:“景珩哥哥……我们做朋友吧,像小时候那样。”

可紧接着,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更稚嫩,更清脆,带着孩童才有的天真和执拗:“恩恩妹妹,我们可以一起玩吗?”

“恩恩妹妹,不走可以吗?”

“恩恩妹妹,别怕!我在,你们别伤害恩恩妹妹。”

“你爸爸打我爸爸,我不跟你做朋友。”

两道声音在脑海里交错纠缠,一个在退,一个在追。他听见自己小时候的声音在喊“恩恩妹妹”,也听见恩恩长大后对他说“我们做朋友吧”。

那些声音像两条绞在一起的绳索,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勒得他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快要爆裂开来。

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为什么——!”

这一声嘶吼在密闭的车厢里炸开,可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瞬间把那个声音撕碎了,抛向身后越来越远的夜色。

他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眼尾泛着潮湿的、灼热的红,可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来。他哭不出来了。胸腔里那团东西太大了,大到泪水根本冲不出来,只能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