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的一个周四下午,T厂大模型应用部的开放工位区里大部分人都戴着耳机埋头干活。空调出风口往下灌着冷气,键盘声和鼠标点击声混在一起,像某种低频的白噪音。
陈铭在林晨的工位旁边站了大概三十秒,手里攥着一杯已经不冰了的美式。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林总,有空吗?
林晨正在看FinGPT v3.1的一组评测数据,头也没抬。什么事?
想跟你聊个……私人的事。陈铭的音量压得很低。在开放工位区说私人的事,通常意味着不想让旁边的人听到。
林晨抬头看了他一眼。陈铭的脸上有一种他不太常见的表情——脸上是一种不太常见的紧绷——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天终于决定说出来的那种。
去会议室。
两个人走到走廊尽头的小会议室。六平米的空间,一张圆桌,四把椅子,墙上还留着上次会议的白板笔迹——几个数据流向的箭头和一串看不太清的参数。陈铭关上门,坐下来,把那杯美式放在桌上。他没有马上开口。
怎么了?林晨问。
陈铭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聊天记录,推到林晨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微信对话。对方自称某头部量化基金HR,问陈铭有没有兴趣聊聊AI研究员的岗位——年薪开到了八十万起步,外加年终奖和期权。
林晨看完,把手机推回去。你怎么想的?
我没想好。陈铭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划,划出一道道浅浅的水痕,所以想问您一个问题。
您投资账户一年被动收入几十万了,房贷也早就不是问题——您为什么还在T厂上班?
这个问题让林晨有点意外。他以为陈铭来找他是为了聊那个量化的offer,没想到开头问的是这个。
你怎么知道我投资账户的事?
上次部门聚餐的时候您提过一嘴——说投资账户过了一百多万。当时我算了算,按您说的年化收益,被动收入一年至少三四十万。陈铭的语气很认真,我没有打探您隐私的意思,但这个问题我确实想不通。
林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发现自己没有准备好回答这个问题。不是因为没有答案,是因为答案说出来会显得很装。
你先告诉我,林晨说,你问这个跟你那个量化offer有什么关系?
陈铭沉默了几秒。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一点——这是他紧张时的体态,林晨观察过。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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