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等着看你的好戏了。”
赵铁军在电话那头喊完这句话,生怕沈初音隔着电话线顺手扔个扳手过来,直接“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盲音。
沈初音拿着话筒,扯出一个极度欠揍的笑。
她随手把听筒放回座机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老赵,跑得倒挺快。”
第二天一早,西南军区机械厂。
沈初音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宽大帆布工装,踩着厚重的牛皮军靴,“砰”地一脚踹开了厂长办公室的门。
赵铁军正端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喝高末,吓得手一哆嗦,茶水直往泼桌上了。
“沈、沈总工!你这是要拆房子?”
赵铁军赔着笑脸,赶紧拿袖子去擦桌子。
沈初音大马金刀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个二郎腿,手一伸。
“少废话。废旧仓库的钥匙,拿来。”
“要钥匙干嘛?”赵铁军一头雾水。
“废话,上台表演不得要道具?”沈初音指节敲着桌面。
“既然文工团想看咱们机械厂的精神面貌,我总不能空着手上台给她们讲空气动力学吧?拿钥匙,我去挑个乐器。”
赵铁军不敢怠慢,赶紧从抽屉里翻出一大串黄铜钥匙递过去。
半小时后,机械厂厂房最里侧的废旧零件堆放区。
沈初音在一排排报废的重型铁疙瘩间穿梭,目光挑剔。
走到角落时,她的脚步猛地停住。
墙根底下,安静地躺着一台拆解了一半的小型柴油发动机。
外壳裹着厚厚的黑泥和铁锈,飞轮的齿圈甚至崩了几个口子。
国产195单缸水冷柴油机。
最基础,也最硬核的经典款。
沈初音走过去,没管那层刺鼻的油污,抬起军靴鞋尖,踢了踢沉重的铸铁缸体。
“咚。”金属回音沉闷厚重。
她蹲下身,白皙的手指直接贴上缸盖,指腹顺着粗糙的纹理抹过,眼底的散漫一扫而空。
“老赵。”沈初音回头,指着地上的破铁疙瘩。
“节目有了,就它。”
跟在后头喘粗气的赵铁军看清那玩意儿,脸直接绿了。
“我的活祖宗哎!你别告诉我,你想把这坨废铜烂铁搬到军区大礼堂的舞台上去?”
“不行?”
沈初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