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五十度这几个字砸出去。
墙根底下立刻传出一连串抽气声。
钱宏远那眼珠子瞪得快要脱窗。
这老头下巴夸张地往下掉,整个人都木了。
李建国和王伟两个年轻工程师齐刷刷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唤出来。
老赵直接傻在原地,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沈初音靠在窗框上,顺手拢紧身上的军大衣。
她悠哉地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温水,连眼皮都懒得抬。
“老赵,把人带进来。”
钱宏远听见这话简直要谢天谢地,一把攥住老赵的胳膊就往院门方向拖。
老赵腿肚子直打转,脚底板跟焊在地上似的,死活不肯走快。
“钱司长,我丑话说前头,陆团长手里的斧子可没长眼,待会儿进去您多担待。”
钱宏远胡乱理了理身上那件灰色的中山装,咬着牙往前冲。
“为了大飞机,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闯!”
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院子中央,陆征骁单手拎着把沉甸甸的劈柴斧。
见人进来,他手腕直接翻转。
斧刃带着劲风落下,咔的一声重重剁进胡桃木桩,木屑四下飞溅。
一米九的硬汉只穿着单薄的军绿衬衫。
结实的肌肉轮廓在阳光下扎眼得很,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他抬眼扫过进门的四个人,目光冷飕飕的。
老赵缩着脖子,贴着墙根一点点往里蹭。
钱宏远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
“陆团长。”
陆征骁连个正眼都没给,大步走到窗前。
他单手把沈初音面前的窗户关上一半,严严实实挡住外头吹进来的风。
“大夫交代过你不能受风。”
这男人嗓音低沉,透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沈初音裹紧大衣,老老实实从窗边挪回屋里的藤椅上。
老赵带着钱宏远几人进了堂屋。
钱宏远迫不及待开口。
“沈工,您刚才说的九百五十度预热,具体温控曲线是怎么个走法?”
他急得直搓手,额头上的汗都顾不上擦。
“我们试过加热模具,普通钢材到了八百度就软成泥了,根本吃不住劲。”
沈初音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弄出点动静。
“普通钢材肯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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