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不喊破不知道。”沈初音被压着,气势一点不弱。
“就怕你这台机器平时停转太久,今晚满载运行,提前断缸报废。”她挑衅地迎上他泛红的眼。
陆征骁后槽牙一咬。
这女人的嘴真是厉害,直接掀翻了他的底线。
“报不报废,马上出结果。”他单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轻轻按在头顶。
另一只手去解的确良睡衣的扣子。
第一颗。
第二颗。
粗糙带茧的手指在细小的塑料扣眼上认真摸索。
力气用大了,指骨泛着白。
越急越打滑,小扣子死死卡在布料里。
“你这是在排哑弹?”沈初音躺在底下看着他出汗,忍不住调侃。
“手抖成这样,上了战场能拉开保险栓?”
陆征骁动作停住。
他喘着粗气低头看她。
“这扣眼开得太小,解不开。”嗓音低沉得厉害。
“那是你发力的方向不对。”沈初音一本正经地做技术指导。
“顺着布料的纹路方向,斜向下轻轻用力。”
“少给我扯这些。”陆征骁说了一句。
手上猛地发力。
“刺啦。”
布料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
第三颗扣子直接崩飞,“叮”地一声落在红双喜脸盆里。
“陆征骁你敢搞破坏!这是我妈下午刚排队买的衣服!”沈初音抬腿踢了他一脚。
“明天买十件赔你!”他眼睛透着红。
坚实的身躯彻底压下。
沈初音挣开被束缚的手,手臂环过他宽阔紧实的肩膀。
这男人的身体硬得像精钢锻打出的件儿。
指尖顺着紧绷的背脊往下滑。
手指突然触碰到一排略显粗糙的结痂。
那是前阵子在车间,他拿后背硬抗下高温氟橡胶喷料留下的烫伤。
整整七处伤口。
她的手停在那里。指腹在最凸起的那处疤痕上轻轻抚过。
陆征骁脊背猛地绷直。浑身肌肉当场硬成了铁板。
“你后背这七个伤,恢复情况需要我仔细看看吗?”沈初音盯着他。
用词全是车间里最板正的规范语。
但在这漆黑的夜里,这狭窄的木板床上。
这话带着不一般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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