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星野在百货商店柜台前站了二十分钟。
售货员翻了三遍货架,最后从最底层摸出一只机械指南针,铜壳,玻璃面,指针转动时有点涩。
“就这一种,一块二毛钱。”
霍星野接过来,拨了拨指针,偏了将近五度。
他没买。
换了一家五金门市部,翻出两只库存。一只表面有划痕,另一只指针灵活,刻度清晰,但北向标线印歪了半格。
“同志,这个能退吗?”
“卖出去不退。”
霍星野把两只都买了。
回到排里,他拆开那只指针灵活的,用工具箱里的小改锥重新校了方向。
标线的偏差靠目测修不了,他找来一张白纸,在背面画了一条校准辅助线,裁成圆片垫在底壳里。
合上盖子,指针稳稳朝北,和部队配发的制式罗盘对了三遍,误差在可接受范围内。
老兵端着搪瓷碗路过,往桌上瞅了一眼。
“排长,你修指南针?”
“校准。”
“部队那个不够用?”
“这个不是部队的。”
老兵嘴角动了动,没再问。
霍星野又翻出针线包,从装备柜底下扯出一块防水帆布边角料,比着指南针的尺寸裁了一个套子。
缝了两针,线头歪了,拆掉重来。
第三遍才把针脚走齐。
他把指南针装进布套,翻过来看了看,针脚比缝扣子密得多。
新兵从门口探头进来。
“排长,你啥时候学的缝活?”
“会缝扣子就会缝这个。”
“那布套是给谁的?”
霍星野把东西收进口袋。
“加练一公里。”
新兵缩回脑袋,跑了。
周六下午,霍星野提前十分钟到卫生队。
这回他看清了门牌,径直走到接待室门口,没拐进接种室。
唐月华从诊室出来时手里还夹着体温计,白大褂袖口卷到小臂中段。
她在走廊里看见霍星野,脚步放慢了半拍。
“这回没挨针?”
“门牌确认过了。”
唐月华把体温计放回器械盘。两人在接待室坐下,桌上还是两杯白水。
霍星野从上衣口袋掏出布套,搁在桌面上。
唐月华看了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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